游戲提示音消失,籠罩在眾人身邊的霧氣也逐漸消散。
這座旅館的全貌終于展現在所有人眼前。
即便到達這個關卡的玩家都不是第一次進入游戲,但還是被眼前的詭異嚇到,甚至懷疑這不是一座旅館,而是某個墓園里的建筑。
霉味和腐臭味撲面而來,大廳的天花板上掛著搖搖欲墜的白熾燈,忽明忽暗,滋滋作響。
他們腳下踩著的地毯更是觸感奇怪,踩上去非常黏膩,還透出猩紅的暗色液體。
打量幾眼后,錦辰看向前臺。
前臺是一張陳舊的暗綠色木桌,桌上擺著厚重登記簿,油燈后面的男人坐在椅子上,肩膀上都落滿了灰,仿佛在這里已經坐了很多年。
“我是這里的老板,歡迎各位入住。”
老板神色古板而面無表情,蒼白手指翻開登記簿,又從木桌暗格里拿出鑰匙。
大堆鑰匙被叮鈴哐啷丟在桌上,發出的動靜刺耳到讓人不由自主心煩。
“旅館目前還有十一間可以入住的空房,你們隨意安排,但必須全部住滿。”
十一間房,三十三個玩家,是故意安排好入住人數的嗎。
錦辰心里冒出這個疑惑,并沒有和其他玩家那樣互相觀察,而是直奔目標人物。
還沒有進入他們隊伍的高凱和程川。
“你想和我們組隊?”程川仿佛聽見天方夜譚,神情比剛才聽見游戲規則時還詭異,“怎么,嫌自已死得不夠快嗎。”
高凱更是撞了撞自已的拳頭,要不是顧忌游戲關卡里太容易觸發死亡機制,早就不管不顧把這個鱉孫揍一頓!
錦辰認真看著程川,語氣誠摯:“不是,是你們死了,我會很麻煩的。”
誰讓你們是反派呢。
我真是命苦。
錦辰還不忘補充:“而且我很厲害。”
程川:“……”
他怎么記得這個人以前連槍都拿不穩。
長了個腦瘤還能激發出身體潛質嗎。
前面三個人的交涉,落在后面三個人的眼里。
云早早嗤聲問阮馥:“看樣子錦辰還是沒改性,說是對你好,不還是去給程川獻殷勤。”
只是這話里有多少酸意,也就只有旁觀的季落能察覺到。
她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在心底第無數次吐槽。
媽的死給。
阮馥漫不經心看云早早,又順勢望向在不遺余力忽悠那倆加入的錦辰,沒有太過波動的情緒,卻也閃過疑惑。
錦辰為什么執著于把想殺他的人綁定在一起。
但現在的錦辰實在捉摸不透,阮馥思索幾秒后壓下疑惑,又見錦辰朝他走來。
“搞定。”錦辰朝阮馥眨了眨眼睛。
阮馥:“……”
他怎么不記得自已和錦辰是一伙的。
六個人小隊需要住兩間房,錦辰立刻安排好,沒有問任何人的意見。
問了也沒用,誰都想和他住一起,然后來場暗殺。
遭不住。
最終錦辰、阮馥和季落住一間房,云早早、程川和高凱一間房。
意見最大的居然是云早早。
“為什么我不能和你住一起。”云早早還是那副帶笑的深意模樣,削瘦指尖推了推眼鏡,眸底的失落只有和錦辰對視時才浮現。
但仔細看去,又有幾分刻意為之地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