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小祖宗,這又是誰惹你了,好端端的剛唱完戲發什么脾氣啊。”
班主聽人說錦辰在后臺生氣,嚇得忙不迭就跑過來看情況。
錦辰現在可是未央戲院的活字招牌啊!多少戲迷都是奔著他來的,一個人就能養活他們整個戲院的生意和名氣!
“胡說,誰發脾氣了。”錦辰換掉戲服,剛抹完雪花膏的臉側著看過來,眉眼都透著初夏的瀲滟。
“這你沒發脾氣,地上這碎盤子……得得得,你說沒有就沒有吧。”
班主立刻改了話鋒,試探著問:“今兒個外面下大暴雨,不會是因為裴先生沒來接你吧。”
錦辰:“……”
他斜斜睨過去,語氣里透著危險,“這么多話,下周你來登臺唱戲。”
班主一把年紀被這話憋得青一陣白一陣,也算是知道自已說對了。
要說真能把這小祖宗惹不開心的,不就只有裴先生一個嗎。
說來也是奇怪,誰家攀上富貴的角兒能這么嬌氣,都揣著膽的怕被拋棄呢。
也就只有這位有恃寵而驕的資本。
“那我不多話啊,今天雨大你趕緊回吧,別讓裴先生等急了。”
班主還讓人打傘親自送錦辰去戲院后門,裴家的車就等在那兒。
錦辰噌的一下坐進后座,問司機:“家主今天在哪。”
不是說今天要約會的嗎,我那么大一個老婆呢!
司機回過身道:“家主在宴南館談事情,說是讓您先回去。”
“宴南館……”
錦辰想了想,又看外面的大雨,“直接去那。”
誰知道里面有沒有什么小妖精。
【嘿,誰能妖得過您那。】
【……】
“可是家主……好的錦先生。”苦命人司機只能同意。
反正就算是家主生氣了,錦先生也是能夠哄好的。
但要是錦先生回老宅后沒有等到家主,那就不是輕易能夠哄好的了。
宴南館是新開不久的歌舞廳,雖沒有在滬城那么繁華多彩,但也別有一番風味。
許多大老板現在都喜歡在這里面的包廂談事情,既能喝到洋酒還能看到不一樣的表演。
但這其中顯然并不包括裴隱年。
歌舞廳的吵鬧喧囂讓他頭疼,更何況還是個暴雨天,無端讓人心情郁悶。
這幾天忙過了頭,每次回家后錦辰就睡著了,已經有兩天都沒有好好和他待在一起。
而忙碌的原因也無外乎就是英駐軍越發變本加厲地打壓,商會成員不堪其擾,又苦于沒有絕佳的方法來阻止。
“裴老板,你可得喝喝這洋玩意,說是比香檳紅酒的口味還好,也不醉人。”
攢局的老板讓有眼力見守在包廂門口的賣酒郎端著酒瓶過來,“快來倒一杯給裴老板試試。”
“好呢。”
賣酒郎笑著湊過去,穿著精致可愛的歐式小洋裝,沒有西裝那么沉悶正式,看到就讓人眼前一亮。
他半蹲在裴隱年身側倒酒,仰眸看過去,“裴老板酒量怎么樣?”
看似很正經的一句話,但伴隨著包廂外歌舞的喧囂,聽起來倒有點像是別的意思。
“正常量就行。”裴隱年壓根就沒有睜眼瞧他,也就忽略了小男生眼底的別有深意。
“裴老板,我這兒還有不用喝酒的好東西呢。”
小男生撒嬌似的坐在裴隱年身側,從沙發后面拿出一根煙管,“您看他們都喜歡呢,您也試試吧。”
他嗓音甜膩,沒骨頭似的窩在沙發里頭,倒也懂事沒有準許就沒靠在裴隱年身上。
裴隱年看著他手里的煙管,微微寒聲,“大煙?”
裴隱年的語氣倏冷,看了眼云存宣,眼神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