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究竟是誰的，他沒有問，姜歲也沒有主動解釋。
姜歲吃著熱乎乎的美食，眉眼松軟愉悅，眼神始終隨著錦辰移動，沒有半分偏差。
喝湯時，卻突然聞到來自手上的血腥味。
姜歲瞳孔微微擴大，在看到手背沾上的血漬時頓時血色全無，嫌惡和惡心如同跗骨之蛆，霎時爬滿了所有感官。
是剛才房東掙扎的時候蹭上的，他的身上沾染了別人的血。
怎么可以……
“嘔……”
姜歲猛地起身跑向淋浴室，下意識反鎖上門。
反胃感讓他覺得吃進去的食物也沾染上臟污，吐掉了剛才吃進去的所有東西，食管灼燒感在片刻后傳來。
越痛，掛著淚痕的臉色越蒼白，他無可抑制地顫抖起來，突出的黑色絮狀物讓胃部絞痛。
“姜歲！開門！”
浴室門外傳來錦辰焦急擔憂的聲音，姜歲吐了個干凈，直到胃里面一點東西也沒有，他狼狽看了眼鏡子里的自己，無聲搖頭。
不要……
不要被看見這樣的我。
姜歲淚眼婆娑，沖到洗手臺打開水龍頭，消毒液一遍又一遍搓洗著沾染血跡的手背，搓洗到滲出血絲，隱隱傳來刺痛。
錦辰強行擰開門闖進來，撞見的就是鏡子里姜歲張皇失措的模樣，消瘦雙肩還在緊繃著顫抖，蒼白臉上沾著被打濕的墨色黑發，唯一鮮艷的色彩也只有被咬破的唇角，還有紅得厲害的眼尾。
“不…不要，別進來。”
姜歲往后退了退，低著頭想要遮住狼狽的模樣。
錦辰卻毫不遲疑朝他走去，直至攬上雙肩，把人扯進懷里緊緊抱住。
他這次抱得很用力，抬手按住姜歲的后頸，“好了，沒事。”
姜歲還在顫抖，被抱進懷里時又想要落淚，瘋狂深吸著錦辰身上的氣息。
“不想吃就算了，我再給你做別的好不好。”
錦辰只看見姜歲吃著飯突然應激，以為是又犯了厭食癥，只是有些不明白，這難道還有某種食物的觸發機制嗎。
“不是……”
姜歲慌亂解釋，“不是…是血。”
他抬起滿是滲出血絲的手臂，嗓音沙啞到仿佛下一秒就會失聲，“血，他的……很臟。”
錦辰低頭看，心中又是發軟又是無奈，握著他的手在掌心握了握。
“洗干凈了，不臟。”
他垂眸，把姜歲額前的劉海整理好，直接把人公主抱了起來。
“……！”
姜歲驚得呆住，下意識摟上錦辰的脖子，幾乎忘記了思考。
他的衣服都被打濕了，錦辰本想抱著人進臥室換身衣服，結果推開門，被滿屋子莫名其妙混雜的劣質沉香味撲了一臉。
錦辰：“……”
錦辰慌張后退半步。
什么歹毒的味道在攻擊我！
他低頭看了眼懷里的人，現在也不是聊這個的時候，又把人抱回來了客廳。
錦辰抱著過于纖瘦的青年坐上沙發，心中稍沉，姜歲的問題比他想象的要嚴重。
姜歲側著頭躺在他肩膀上，幾乎溺斃在懷里的擁抱，褪去惡心反胃后，是逐漸快要滿溢出來的生理激動。
好喜歡被他抱住。
拉過懷中人的手，錦辰輕輕撫摸灼熱發紅的手背，溫柔輕聲哄他，“已經不臟了，是香的。”
姜歲小幅度點頭，微顫著指尖動了動，穿過錦辰的手掌扣住。
可是好像還是能聞到血腥臭味……
想要，被新的味道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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