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賈英全說他在幽州得聞了一頭二階妖獸——冰鱗血蟒異化,爆發出了超過三階妖獸的殺傷力,在平陽道造成巨大傷亡。
只不過因為平陽道偏處幽州北部,已經臨近孤竹之地,所以哪怕是在幽州也沒有引起多大注意,更別說燕州這邊了。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安定城盛夏季節出現了三階妖獸,而且是結隊的,現在幽州平陽道又出現了二階妖獸異化,這也是前所未聞的破天荒新鮮事,如果說再結合其他異象,陳淮生已經感覺到了一場大風暴正在隱隱生成了。
陳淮生都有點兒恨不得干脆直接倒回去返回臥龍嶺,這出門在外,卻記掛著家中,老覺得不踏實。
但是他也知道回去之后又能如何呢?
去和宗門大佬們報告,恐怕得到的回答還是和之前差不多,道聽途說的這些消息要觸動太過巨大的利益,太難。
只有當切膚之痛及體,他們才能明白,但那時候來得及么?只怕就要付出血的代價了。
倒是宣尺媚善解人意,一邊勸慰陳淮生,表示此番南下也可以盡可能了解大趙這邊的類似情況,綜合起來回去之后再給宗門諫言一次,另外也能有針對性補充更多的靈材,做好更充分的準備。
陳淮生也清楚宣尺媚所言在理,自己這一趟去還得要把熊壯拉上。
如果大趙也無法避免這場風暴,那熊壯最好能和自己一道回河北,最起碼也能在云中山邊幫襯一二,至于碧蛟元君,他卻沒有多少把握,嘗試一番看看行不行。
途徑湯水道越圇山,陳淮生也再度深入到七星坑中,尋覓到了那陰靈雷豨,見了一面。
對于陳淮生的到來,那雷豨卻是格外意外,甚至陳淮生還感覺到對方內心似乎幾分喜悅。
這一趟的談話陳淮生就沒有再通過歐婉兒了,而是直接神識相通。
“沒太大變化,你們這才走多久,能有多大變化,要變也應該是秋末冬初的時候吧。”談得多了,這雷豨話語里的語氣也隨便了許多:“不過這坑中氣候變化更大了,你們若是真的需要靈材,倒是可以趁著這機會好生采摘一番,否則過了這一夏,許多靈材就自行凋落了,可惜了。”
“這坑中沒有其他危險吧?”陳淮生再多問一句。
“怎么你現在變得這么膽小了?上一次感覺你沒有這么謹慎啊。”雷豨語氣里充滿了哂笑嘲諷,“那你又何必來這里?”
陳淮生也不理睬對方,這才讓宣尺媚可以在周圍采摘靈植。
雖然他也用神識搜索了一番四周,沒有發現異樣,但是這七星坑中陰氣太濃,萬一有自己沒有發現的隱患,給現在還只是煉氣階段的宣尺媚造成傷害,那就后悔莫及了。
見陳淮生沒有理睬自己,雷豨又有些后悔了。
自打上一次見面之后,這份心思就一直糾纏著它。
連那個怨靈都能存身于這個家伙的鼎爐中,自己自然也能以這樣一種方式進入生存,只不過雙方的信任遠達不到那種程度,談這一點還為時過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