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九齡笑了笑,“修行天賦驚人倒也罷了,宗門里十年八年總要出那么一兩個絕才驚艷的人物,各家宗門都不少,但淮生不僅于此,他對庶務的處理也十分擅長,甚至精通,兩者兼具的人才可真的就太少了。都說修行就講求心無旁騖,斷絕凡心,可咱們宗門要生存壯大,卻又不得不接觸庶務,有時候我都恨自己怎么就不是一個散修,也可以完全由著性子來,…”
商九齡的話并非矯情,令狐醉和丁宗壽也都深有體會。
都是當過一宗宗主和一家之主的,也知道一個宗門也好,一個家族也好,既然你是主事者,那么就少不了要被繁雜俗務所煩擾,許多事情你就得要考慮,就得要拍板決斷。
關乎一個宗門一個家族的命運,很多事情自然也就要耗費心思,在修行上難免就會受影響。
可往往能走到這個位置上的都是在修行上有所成就才能被推上這個位置,所有就弄成了兩者很難兼得的局面。
所以雖然是宗門門閥在修真界中占據絕對主導地位,但是真正飛升金丹者,卻有不少都是散修,興許就是占著這一條心無旁騖,執著修行的好處了。
“正因如此,掌門是想要把他當做日后衣缽弟子來培養?”丁宗壽饒有興致地道。
他原本也培養過李明昊,但李明昊修行天賦很強,但是情商卻低,和家里人關系都處得不好,最初追求過自己女兒,但女兒卻瞧不上,寧肯外嫁,所以也是無語。
“看吧,有這個想法,但是日后變數太大,想太多反而無益,趙嗣天其實也不錯,還有曾國麟,王馳,對了,令狐師兄的得意門生燕赤霞亦是頗為出眾,…”
聽得商九齡提及燕赤霞,令狐醉反而連連搖頭:“赤霞這家伙性子太過粗獷,并不適合,…”
“那倒未必。”商九齡認真道:“大事不糊涂,小事裝糊涂,這才是真正能執掌一方的性子,我看赤霞還有點兒這方面的氣象呢。”
令狐醉看了一眼商九齡,感覺到對方并非阿諛奉承自己,有些驚訝。
燕赤霞燕青霞兄妹是自己的關門徒弟,兩人的確修行天賦很好,但燕赤霞豪邁粗獷,又好酒飲宴,性子難免有些粗疏。
你要說燕青霞的性格親和大方,倒還真合適,但又是一個女子。
沒想到商九齡居然如此看得起燕赤霞。
“赤霞還得要在修行上努力才行,比起淮生來還是略有不如。”令狐醉也實打實地道。
燕赤霞已經三十出頭了,煉氣八重,在宗門里絕對算是佼佼者,但是放在整個大招修真界里,就連龍虎青云榜的前百都排不進去了,而人家陳淮生才二十五六,都筑基了,這差距就大了一點。
“誒,我看赤霞是個大器晚成的性子,興許年就能突飛猛進,筑基也指日可待。”商九齡不以為然地擺擺手。
商九齡這么一說,令狐醉固然驚訝不已,連丁宗壽都頗為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