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影還在掙扎，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虛。
陳長安看都沒看他。
他就站在半空，袖袍飄著，雙眸沉靜，整個人如雷火中走出的神將，冷靜得可怕。
“第三個？”
他低聲道：“挺好。”
“省得我四處找。”
火光驟然暴漲，整個火極圣地就像在焚燒自己的老巢。烈焰沖天，燃過山海，天幕中魔氣翻滾，像是在哀嚎。
“煉。”
陳長安再次開口。
這一聲落下，魔影身體陡然炸裂，化作億萬道黑絲，紛紛被金火吞噬煉化，最終在半空中凝成一顆墨黑色的圓珠，和之前那顆魔靈珠極其相似，但要濃郁許多。
“第二顆。”陳長安手一張，那顆珠子落入掌心。
他低頭看著珠子，心神微沉。
“永恒。”
“我在。”
“若我現在煉化這一枚，再加前一枚，兩珠并融，能不能突破？”
“可。”
“代價？”
“氣運反噬。”
“什么意思？”
“你本應一步步提升，如今憑借煉魔之法強行躍升，雖可入真仙，但未來將遭天命反噬，世間機緣自動遠離，萬道不親，百因業纏。”
“那如果我不煉，繼續壓著？”
“可積淀，日后再融。”
陳長安沉默了下。
他不是蠢人。哪怕再爽，這種事也知道不能一步登天太快。
“封印吧，暫不煉。”
“明白。”
魔靈珠在他掌心消失，被收入永恒空間。
天色終于恢復正常，火極圣地那座曾經如火龍伏地的山，已經被削掉了一半。
陳長安負手站在空中，低聲道：“八圣地，兩顆魔珠。”
“你們到底，藏了幾個？”
下方，火極圣地弟子跪了一地。
沒人敢出聲。
他們甚至不敢說一句“我們不知道”，因為……沒人知道他信不信。
陳長安沒有再理他們，身形一閃，雷火一裹，瞬間消失在空中。
而這天之后——
火極圣地在中州修仙界徹底名聲盡喪，朝陽宗、蒼霄谷、九問山等大宗齊發聲明，斷絕往來，移除火極圣地所有弟子名籍。
三日之內，六宗發函，號召徹查八大圣地。
一月之內，修仙界掀起百年來最劇烈的動蕩。
而這動蕩的中心——
只有一個名字。
陳長安。
中州震動，八方皆驚。
火極圣地一役，魔主被煉、圣地崩塌、靈火斷脈，不止斬了魔頭，更是打掉了八圣地千年權威最后的遮羞布。
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那位陳長安，已經不是哪個宗門能單獨招惹的修士了。
也不是一個“天驕”或“后起之秀”這類詞能形容的了。
他是雷霆，是天罰，是不折不扣的“魔頭克星”。
……
而此時，南洲邊陲，一片雷澤之地。
陳長安站在一塊黑石上，身后跟著一道淡淡的人影，是永恒器靈凝聚的投影。
“說吧，第三個在哪里。”
“推算完成。”永恒器靈聲音平穩，“殘留魔氣共五處，其中四處為干擾，但唯有一地——玄陽圣地，有真魔靈珠波動。”
“……玄陽？”
陳長安低語了一聲。
那是八大圣地之首，也是所有圣地中唯一傳聞中有“真仙遺骸”坐鎮的地方。
它號稱八門共尊，百法歸源，是修仙界的“太上之地”，就連其他七圣地，也對它隱有幾分避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