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沒有抬起頭來，但他的嗓音卻很好聽，像是最精致的樂器在彈奏著動人的樂章。
“起來。”李清玄對他說道。
沐輕染站了起來，緩緩抬頭，眼底再也沒有了白天那個楚楚可憐的少女。那是一張妖異到了極點的臉，一雙特殊的紫眸充滿了狂野和邪惡。
李清玄對此也頗為頭痛。
慕熏，又名輕然，是三大圣人中的第三人。
沐輕染盯著李清玄，過了好一會兒才出聲：“師尊為何要出手相助那個魔道修士？”
“你為什么要殺他？”李清玄問道。
“魔修，罪有應得。”沐輕染道。
李清玄雙眼微微一瞇：“如果是止戈你這么說，我或許會相信。”
沐輕染微微低頭，沒有說話。
李清玄對他的性子也算了解，湊到他身邊，低聲問道：“怎么回事？”
“沒事。”沐輕染道。
李清玄一把抓住他的腕脈，一摸之下，頓時眉頭一蹙：“你家的那片靈地，是不是被人給弄壞了？”
沐輕染忽然掙脫了君無邪的手掌：“主人不必擔心。”
李清玄停下腳步，正欲繼續探查，可是前方早已沒了人影。
這小子。
李清玄在自己的精神領域中，神識也不能擴散太廣。但如果她真的要躲著他，他也沒辦法找到她。
兩個徒弟，已經成長到了他無法控制的地步。
一念及此，李清玄就覺得心頭火起，當初剛進門派的時候，一個個都是那么的乖，怎么現在都變成這樣了！
他還在生氣，顧鍵元不知何時來到了他的身旁，問道：“清冉真人離開了？”
“走了!”李清玄道。
顧鍵元微笑著說道：“聽說你對這個年輕的弟子很是疼愛，為什么會讓你如此憤怒？”
李清玄說道：“胡鷹的傷勢，很可能就是他所為，只是我不知道他為何會受傷。”
顧鍵元眉頭微皺，略感意外：“亂影與我同行已久，從未聽聞他與清然有過接觸。”
“我從小就是個倔強的孩子。”李清玄沉吟了一下，“或許是因為一些小事，才會讓他生氣吧。”
李清玄現在更能理解自家師傅了，當初他沉溺于金銀窩，被師傅一怒，罰去了萬秀山，逼得他性情大變。
他要將自己的弟子帶回去，好好教訓一頓！
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顧鍵元寬慰了一句：“不要想太多，他們已經走到了這一步，自然有自己的打算。”
李清玄嘆了口氣：“我能有什么辦法？”
顧鍵元與他聊得很開心，李清玄突然問道：“可有弟子？”
顧鍵元搖了搖頭：“不是，我對師徒之情并無好感。”
這像是觸及到了上德峰深處的一段往事，李清玄欲言又止，竟然生出一種追問下去的沖動。
然而，就在這時，他手中的玉簡，卻是閃爍了數下。
李清玄一聽，頓時大喜，她知道又有新的工作要接了，反正一夜不成，不如換個時間，說不定顧鍵元還會高興地陪他睡一覺！
李清玄凝目望去，臉上不由露出喜色。
“二十二日，他會在顧鍵元的寢宮過夜。”
“二十三號，你和顧鍵元共浴。”
“其二十四，你在顧家最愛住的那個地方扎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