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午西卡拿合約回去后，直到晚上，王子安也沒收到任何消息反饋。
但他知道，西卡肯定很傷心。
很晚，迷迷糊糊睡去，但沒多久，王子安醒來。
夢見你哭，我心里難過，就醒了。
打開床頭燈，坐起來，拉開抽屜，他摸出一支打火機和一盒煙。
從前，他很討厭抽煙的人。
但現在，他變成了自己討厭的那個人。
雖然他也不經常抽，但十天半月也能抽完一盒煙。
大概到了一定年紀，正在逐漸失去曾經得到的東西，讓人無所適從。
尤其是過去得到越多的人。
前段時間，他去粵省那邊參加了一個喪禮。
致力于重現粵語歌壇輝煌的那幾個老家伙，已經有兩個相繼過世。
記得其中一位病重的時候，王子安曾去探望。
對方還有執念，想讓王子安盡一份力。
王子安沒有答應，他說，該放手就放手吧，我們喜歡住鄉下木門斑駁，墻體刻畫著歲月痕跡的老房子，聽著那個時代的聲音和歌曲。
但現在的人不一樣，他們喜歡住著嶄新明亮的城市豪宅，體會不到池塘的水滿了，去到處都是泥鰍的田邊稀泥里捉泥鰍的樂趣。
于是，幾天后，老人安詳地離開人世。
剩下的老頭也不再執著，安享沒有幾年了的晚年。
今晚，西卡則一夜沒睡，哭紅了眼睛。
她的經紀人也在。
兩人面前擺著螢火城給的合約。
這份合約其實跟以前的合約沒什么變化，甚至更苛刻。
從前的合約里聲明，藝人的藝名，是公司的。
不僅“少女時代”是螢火城的，連“鄭秀妍”“杰西卡”這樣的藝名，也是螢火城的，永久性的，沒有年限。
甚至，西卡發的單曲，版權也是屬于她這個藝名。
一旦她離開螢火城，這些歌曲不再是她的。
更別說拿走藝名了。
這么一來，離開螢火城后，西卡必須重新取藝名，且不能再使用過去的歌曲進行商業活動。
在當今娛樂圈，這樣的合同對于新人來說很正常，經紀公司家家戶戶如此。
但基本上第一份合約到期后，只要不是組合，藝人都可以免費拿走藝名和以前的作品。
“東家為什么這么過分？”經紀人很不理解，詢問西卡。
西卡也不知道。
這合約根本不是合約，而是在趕她走。
以她現在的名氣，走的損失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是改藝名很惡心人。
回想過去的美好，西卡覺得很殘忍，果然過去都是假的，回憶是一條沒有盡頭的路。
表哥說過，有一天他也會變成他自己討厭的那個人。
他真的變了。
其她姐妹，西卡前些天就知道她們已經重新簽了合約。
她們的合約，具體內容是什么，西卡不知道。
但她敢肯定，跟自己肯定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