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忠夫道:“我們并非要挾才肯辦事,而是此事我們確實無能為力,因為我們沒有統兵權和調兵權。正如一位出色的廚師,手中卻無米面及烹飪所需的蔬菜肉類。
大宋有言,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這正是我們目前的處境。因此,很抱歉,我們確實無法調兵,因為我們沒有這項職權。”
“既然如此,我這就去找國王為你們調取兵符,這總可以了吧?”
“當然可以,只要授予我們調兵之權,我們自會約束管理好部下。”
三人心中暗自欣喜,沒想到此事竟讓他們重新執掌軍權,盡管在他們看來,這種執掌只是暫時的。待此次嘩變平息后,他們的軍權恐怕又會失去。
然而,那也無可奈何,能重掌軍隊已是他們夢寐以求之事。經歷了多年屈辱,他們心中的怒火已如蓄勢待發的火山。
他們自已或許也未察覺,一旦條件成熟,這屈辱與憤怒便如火山爆發,或將焚毀整個高麗政壇。若大宋皇帝趙桓此刻在場,必能深切感受到為何若干年后高麗會爆發軍人政變,這種政變正是由一次次火山般的積怨最終引爆。
宰相離開帳篷,前往國王的帳篷。此處,國王的侍衛已嚴陣以待,以防士兵沖擊。然而,這些侍衛個個緊張不安,他們僅數百人,而對方卻是數萬之眾。若士兵嘩變真沖殺過來,瞬間便能將他們碾為齏粉。
帳篷內的國王更是嚇得面無人色,憤怒已使他面目扭曲。他已獲知消息,士兵們在工部尚書的帳篷中搜出大量雞鴨魚肉及糧食,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國王和他的愛妃在吃著糙米野菜,而他的臣子卻在吃香的喝辣的,這如何不讓國王憤怒?
國王下令去將工部尚書帶來,可是卻沒找到這老小子,這老小子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國王正在帳篷里生悶氣,這時宰相來了。
國王立刻向宰相倒苦水,說工部尚書怎么能私自藏了這么多雞鴨魚肉和糧食?連他這位國王都吃不到的東西,他卻躲在那一個人享受。
宰相一聽頗為心虛,因為他帳篷里的東西可比工部尚書要多得多,只是這件事他不敢告訴國王。
因為國王相對是比較正直和善良的,在這關鍵時刻他幾次表態要跟將士們同甘共苦,共度難關,他作為國王,吃糙米已經算是一種享受了,不用吃樹皮草根,已經是將士們給他最好的待遇。
雖然不能夠去享受雞鴨魚肉,假如他知道還有一部分精米和肉類蔬菜被宰相等朝廷高官私自瓜分了并藏了起來,國王一定會讓他們把這些東西交出來分給將士們。
本來東西就不太多,給這些高官他們都還嫌少,要分給幾萬將士,只怕一頓都不夠,死道友,不死貧道,這對這些官員同樣適用。
所以他們都集體把國王給瞞了下來,國王搞到現在甚至都不知道只有他在吃苦,他手下的這些高官各個依舊過得很滋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