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王本欲叫人救援,聞言頓時打消了念頭,冷冷說道:“太后,你這話說得毫無道理。這是三元道的娘子軍發動的攻擊,與穆碧妃何干?
再者,若非你們去大宋兵營抓人,還辱罵趙公子將他氣走,我們何需連夜逃出牛峰山,又怎會遭三元道追殺?要怪就怪你們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整天內斗,從不讓我省心。”
說罷,他拉著穆碧妃轉身欲走。太后急切地喊道:“你上哪去?我腿還壓著呢。”
“我找人來救你。”國王嘴上這么說,實則不愿再被糾纏,隨口編了個借口。
他巴不得這可惡的老太婆多受些罪,最好就此喪命,也省得麻煩。這老太婆不僅屢次針對他的愛妃,還想置她于死地,更將趙公子和宋軍氣走,使他陷入險境,幾乎喪命。
他對太后的忍耐已到極限,索性不再理會,徑自離去,當然,找了借口去叫人。
無論太后在后面如何呼喊,國王都置若罔聞,拉著穆碧妃徑直離開。
穆碧妃心中有些愧疚,仿佛覺得是自已導致了母子不和,小心翼翼地說道:“殿下,要不我們先救了太后吧?”
“她不是我的母親。——她都要殺你了,你還顧念她。”國王不悅地說道。
穆碧妃低頭不語。她何嘗不希望這可惡的老太婆早日喪命,又怎會同情一個欲置她于死地的人?她這么說,只是出于兒媳的本分,眼見婆婆受難,總得表個態。實際上,她巴不得那石頭多壓一會兒。
他們一路來到王后所在之處,只見王后正蹲坐在地上,放聲痛哭,周圍侍女和宦官不停地勸慰,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許多被石頭和滾木砸死的人。
雪地反射著強烈的光芒,四周情形一目了然。此刻,王后裹著一床被子,顯得狼狽不堪。
她之所以痛哭失聲,不僅因為身上的傷痛難忍,更主要的是她無顏見人。
剛才她跳車躲避時,因情況緊急,未曾察覺自已僅穿著貼身小衣。跳車后,她躲在大樹后,雖被小石子砸傷,但總算是保住了性命,心中不禁感到僥幸。
然而,當她發現眾多士兵欲看又不敢看,偷偷瞟她時,才意識到不對勁。低頭一看,竟不知何時小衣脫落,大半個身子裸露在外。
頓時羞愧難當,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她急忙手忙腳亂地拉扯小衣護住關鍵部位,并大聲呼喊身邊的侍女和宦官,但那些人都已躲藏起來。
待侍女和宦官趕來,用一床被子裹住她時,她的身子已被無數侍衛和兵卒看盡,心中又羞又怒又氣,于是放聲大哭。此刻見皇帝走近,哭聲更甚,她期盼皇帝能因憐憫而疼惜她,讓她傾訴委屈。
然而,她瞥見穆碧妃帶著幾分痛快地看著她,顯然是因為她狼狽不堪的模樣而感到快意,不由怒火中燒,指著穆碧妃破口大罵:“你這賤人,——殿下,她嘲笑我,以下犯上,快將她處死,來人,將她拖下去亂棍打死。”
她大聲呼喊,但此時國王在場,身邊的宦官宮女誰敢輕舉妄動,紛紛裝作未聞,躲得遠遠的,只剩下王后在那歇斯底里地叫囂著要打死穆碧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