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光垂嚇了一跳,在高麗敢直呼其名叫他的除了皇帝,就只有這個大寧侯,所以他根本都不需要去看,便知道大寧侯來了。
他急忙往國王身后躲,嘴里還強調著:“大寧侯,你不知情,不知道這三個武將有多卑鄙,他們不僅貪生怕死,還把臟水往我身上潑,說是我造成的。
天地良心,我拼死在阻止他們的所謂作戰計劃,他們完全不按照國王的陣圖行事,自以為是。
對于他們肆意篡改殿下的作戰方案和陣圖的行為,我予以喝斥,并堅決抗拒,可是他們卻陽奉陰違,表面上答應得好好的,按照國王殿下的作戰方案和陣圖來實施。
可背地里卻背著我,按照他們那一套來排兵布陣行軍作戰,以至于招此慘敗,連一群娘們都打不過,還要這些武將做什么?
陛下只將他們凌遲處死,沒有殃及他們的家人,已經是最大的恩賜。”
宰相口才很好,沒等大寧侯說話,他便竹筒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的把主要的屎盆子全都扣到了三個大將的頭上。
這番話國王已經聽過一遍,當時就要把肺給氣炸了,現在再聽一遍,更是怒不可遏,問身邊的侍從:“開始行刑沒有?我怎么沒聽到他們的慘叫聲?”
侍從并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么,有些手足無措。
這時大寧侯才開口了:“我已經把行刑叫停了,皇兄,我軍遭到慘敗,兵力折損上萬,在這種時候實在不宜斬殺大將,這不吉利。
而且我們正是用人的時候,不如讓他們戴罪立功。”
國王還以為他的弟弟大寧侯是來質問他的決定,正準備等他說了便狠狠對他一通訓斥。
結果沒想到他好像不是來說情,而是說了一個還算過得去的理由,——用人之時,不宜殺戮已方戰將,這不吉利,國王臉色稍稍緩和下來了。
大寧侯剛開始的確是想大吵一頓,跟國王鬧翻也在所不惜,一定要保住這些國之棟梁,高麗原本就沒有多少能用得上的武將,再把這三個頂尖武將給殺掉了,那無異于自毀長城。
但這樣的話他是絕不能說的,因為那跟國王的一向主張和做法完全相違背,國王是絕對聽不進去,不符合他思路的說法和建議的,那樣只會適得其反。
所以他臨時換了一種口吻,找了一個合理的借口。
眼看國王是臉色稍稍緩和了,他便知道這步棋走對了,馬上又接著說道:“在大宋太祖皇帝有祖訓,不殺士大夫,因為君王要與士大夫共治天下。
所以咱們給他們一些教訓,讓他們戴罪立功是不是更好呢?別讓大宋的人說咱們既然是大宋的藩屬國,卻不按大宋規矩來,挑出咱們的毛病。”
這幾句話倒是讓國王真的有些躊躇起來,他當國王的基本原則,那就是緊緊抱住大宋的大腿,跟著大宋走,大宋做什么他就學什么。
但由于信息的問題和他的自以為是,學的三不像,學了一些大宋早就摒棄的東西,但是對于不殺士大夫這句話他是知道的,而且之前也貫徹的比較好。
除非是起兵造反的士大夫被處死之外,其他原因,尤其是牽扯到了政治上的原因,一般是不會動用死刑的。
而這一次要殺鄭忠夫他們三個,其實國王也多少知道宰相的說詞有很大水分,宰相不過是在找替罪羊。
所以這三個人死了,可能會有點冤枉,但他也是惱羞成怒,也急于找一個替罪羊,否則這案子往深里調查,那就絕對會查出他瞎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