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后，李錦拗不過許巖，又跟著回了趟網吧。
等李錦走進網吧，見許巖跟網管正在大眼瞪小眼。
“發票？你聽誰說在網吧買煙能開發票？……”網管看著許巖也是一臉懵逼。
“那……咋能證明買的煙是真的？”許巖不甘心。
網管看向許巖身旁的李錦“大哥……我們這不賣假煙的。”
“我知道，我就是想證明一下！你給開個收據啥的也行！”許巖繼續道。
“收據我也沒開過呀，要不我打電話問問我們老板？”網管掏出手機。
“行。”
幾分鐘后，網管掛了電話看向許巖“老板說開票開不了，最多給你加五十網費。”
……
據理力爭十分鐘后，從網吧出來的許巖垂頭喪氣。
李錦給他遞了根煙，他也沒接。
李錦抬手懟了懟他“咋了？又要戒煙？不是賺了五十網費么？也算沒白來。”
許巖接過煙坐到路邊，看著手里的軟中華有些難受“唉……我他媽也配抽中華？遞出去，也被當成假煙。”
看到許巖難受，李錦卻笑了，當了半輩子牛馬的他知道，自尊心對于一個男人有多重要。
李錦坐到旁邊掏出打火機給他點上，隨口說道“還是咱們檔次低唄，咱倆要是公司老總，給別人遞根紅塔山，他們都得兩只手接，當特么軟中華抽。”
叼著煙愣了片刻，許巖笑了，笑的無比開心。仿佛對話里的畫面有了憧憬。
李錦趁機問道“老巖，你到底想沒想出來了沒？就說這會兒你想干點啥！”
“我這會兒……有點想拉屎。”許巖面露難色。
……
廁所外，李錦冥思苦想。
本著‘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的原則。
李錦忽然意識到想發掘許巖的潛能，那許巖他爹是干啥的，很重要。
于是李錦踢了踢廁所門“哎！老巖，你家咱叔是干啥的？”
“咱叔？”
“就是你爹。”
“奧，我爹在鎮上開小賣部，雖然這兩年被連鎖超市擠的生意不太好，但我爹開了一輩子，那是非常有經濟頭腦……”
‘開小賣部？這不就子承父業了么。估計許巖一時半會也想不出新思路，給他盤個超市先。’
‘學校里的超市有這么多家，盤哪家呢……’
李錦忽然想起來上輩子舞臺劇社團門口的那家超市，頓時心里有了決斷。
李錦又踹了踹廁所門“趕緊拉！拉完有急事！”
“你別催我了，催我……我拉不出來。”
十五分鐘后，許巖扶著墻走出了廁所“再也不吃特辣了，拉死我了。”
“走吧，去給你盤個超市先。”李錦見他出來了，招呼了一聲扭頭就走。
“你說啥？哎！等等我，腳蹲麻了……”許巖踉踉蹌蹌跟在后面。
“我說給你盤個超市！！”
“那……要花很多錢吧。”許巖又開始糾結。
“要么開個超市好好經營，要么你跟浩子待遇一樣，我給你充一百萬網費，你在網吧上到歸西。”李錦邊走邊說。
許巖小小聲抗議“浩子開網吧，那我上網其實不用花錢。”
“哼，你想得美。不開超市，我就去校門口那家爛網吧給你充一百萬網費。你不去上網就白瞎一百萬，上網那的破機子也卡的啥也玩不了。”
‘臥槽！這……也太毒了！’
許巖思索片刻后，徹底妥協“那……還是超市吧，我要是實在弄不好還能問問我爹。”
……
彎彎繞繞二十分鐘，李錦帶著許巖走到了校區的東北角，破舊的牌子上寫著七個大字，鹿山大學會議中心。
再次走到這個會議中心前，看著發黃的白墻，裸露的紅磚，李錦心中百感交集。
上輩子舞臺劇社團在迎新晚會后，受到眾多學生追捧。
每次舞臺劇在教室演出，整棟教學樓里里外外全是人，幾次學生們為了搶座，樓道內差點出現踩踏事件。
迫于輿論壓力，校方把東北角廢棄的會議中心設為了舞臺劇固定演出地。
每天傍晚演出開始時，這個破舊的會議中心也變成了整個伊金大學城最火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