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在聊什么？”容珩淡淡掃一眼華懿然離開的方向，垂眸看著蘇長歌的小臉。自從她回來之后，因為對他陌生，話少了許多。
很多時候，都是他先找話題開口。
他本不擅長聊天，面對她的時候，卻總能找到話題。
蘇長歌輕咳一聲，避開他灼熱的視線，“在說你們小時候的事情。”話說完擔心他細問，接下去的話題會變得尷尬，便不等他開口，又問：“對了，琰兒和湛兒什么時候能回來？”
這還是她第一次跟他提兩個孩子，容珩心中一軟，輕聲道：“待戰事結束，湛兒會回來。”
“小屁孩呢？”蘇長歌急急問。
“小屁孩？”容珩睨著她，輕聲重復了這三個字。
蘇長歌怔住了，她也沒想到自己下意識會說出這三個字來，覺得自己這用稱呼好像是不太好，“那個，抱歉，就是琰兒。”
“不必在意，你以前也是這么叫他的。”容珩看出她的不安，伸手過去揉了揉她腦袋，揉完之后，才想起她對他的碰觸避如蛇蝎。
縮回了手，欲道歉，蘇長歌卻好像并沒有注意到，不閃不躲，還抬頭驚奇問：“我以前也這么叫？”說完，暗忖：原主跟她真是一
樣呢，碰到喜歡的孩子總是小屁孩小屁孩的叫。
“嗯。”
容珩頷首，和她說起了以前她和姬子琰的相處。
他說蘇長歌便聽，聽完覺得很熟悉很親切，恍若真真是親身經歷過似的，一邊聽一邊笑，頭也并沒有覺得痛。
其實容珩言辭并不算動聽，而且也不擅長描述，不過不知為何，蘇長歌就是聽得很認真很入神。
聽到忘情處，她笑吟吟的伸手去扯他衣袖，仰起頭來：“那再說說這些年小屁孩和湛兒的事唄！”
一大一小兩個孩子都這么漂亮，定然有不少趣事。
容珩不答，唇瓣微動的低頭看她扯著他衣袖的手兒。
蘇長歌一呆，猛地縮回了手。
容珩蹙眉，忽然有些后悔自己低頭了，“歌……”
“已經不早了！”蘇長歌猛地出言打斷他的話，眸子閃躲，“我，我要睡覺了，你也早點睡！”說完，身子一轉，一溜煙的跑了。
容珩看著她的背后，容色深深。
蘇長歌一邊捂住臉一邊往回跑，心跳如擂鼓。
她方才怎么會忽然去扯人家衣袖？而且說話伸手的動作忒熟稔，話兒居然還帶著撒嬌的軟綿，她她她抽風了么？
蘇長歌為自己那個動
作懊悔，所以一個晚上輾轉反側，睡得不怎么好，待三更的更聲已經敲響，她才沉沉的睡了過去。
翌日，她睡到日出三竿才醒來。
她在梳洗的時候，兩個丫鬟問她：“王妃，您昨晚可是睡得不好？”
蘇長歌擰濕毛巾的手一頓，嗯的應了一聲，兩丫鬟一個叫青蘿一個叫玉竹，青蘿捂嘴笑道：“前些天王爺都習慣與您一起共進三餐，今日您一直沒睡醒，王爺早膳等了您好久呢！”
玉竹點頭附和：“是啊，奴婢們原本還想問王爺要不要叫醒您，王爺卻說不用，讓您好好歇歇。王爺真的對王妃您很好啊。”
“是么？”
蘇長歌擦著臉，神色有些復雜。
老實說，無論是兩個丫鬟，還是華懿然，人人都說容珩對她好，當然，她自己也能很真切的感受到容珩的好。
……只是，這好真的是給她的么？
只要一想到這些，蘇長歌就覺得心虛氣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