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
廖藍芙和連承牽著燭明走來，“神像已經全部交給了余道長。”
商秋枝點了點頭道，“辛苦了，你們先去休息一下吧。”
“這個時候，怎么能休息得了？”連承無奈一笑道，“我這心啊七上八下的。”
聞言，商秋枝瞥了眼大殿里正忙前忙后準備法會儀式的道士們，朝連承說，“待會兒會有需要你出力的時候，如果不想休息，可以活動活動。”
連承自然是知道今天可能會發生的事，當即點頭應下。
廖藍芙見此，干脆搬來凳子，和燭明一左一右坐在商秋枝身邊。
不遠處，白霄和韓玉山剛放好供桌上的貢品。
感受到衣服兜里的振動，白霄掏出手機，點開蕭桉平的微信。
【注意安全，記得我們的約定。】
白霄的目光在約定兩個字上停頓幾秒，隨后回了一句話。
【等我回來。】
發完消息，白霄關掉手機放進兜里，與韓玉山對視一眼，繼而走進里屋。
正一觀整個道觀建在南山的山頂上，道觀墻隨著山頂起伏圍成一個四四方方長方形，十分壯觀宏偉。
從正門進去，穿過靈宮殿和玉皇殿，即可走到整個道觀的中心廣場。
廣場中央放著一座銅鼎，里面插著許多善信的香，正對廣場的便是三清殿。
本次法會的主要場地，即中心廣場和三清殿。
商秋枝站在三清殿外的臺階上，四下看了看現場的布局。
此時的正一觀里，警方分成三個小隊，除三清殿的方向，另外三邊各有一隊警員進行巡邏。
道士和和尚們陸陸續續進入三清殿，給三清祖師上香。
待三清殿人少了一些后，商秋枝帶著燭明走進三清殿準備上香。
因為廖藍芙信仰的原因，所以她并不準備參與給三清上香。
“商師兄。”葉同塵站在右側，小聲的朝商秋枝招呼道。
“你負責觀香？”商秋枝問。
葉同塵點了點頭，低聲回道，“嗯，負責觀香的師兄有事離開一會兒，我幫忙守一下。”
乖巧跟在商秋枝身后的燭明聞言，仰著頭好奇問道，“商枝枝，觀香是什么？”
商秋枝彎腰將三根香遞給燭明，順便低聲解釋道，“就是看你香的燒好不好。”
說著，商秋枝給自己拿了三根香，帶著燭明走到三清尊神的神像前。
燭明雖然不懂，但是知道跟著其他道士的步驟來。
右手拿香腳，左手包右手，平舉香至胸口，恭恭敬敬的行禮三次，默聲禱告祈愿，所祝之愿隨香煙直上九重。
完成插香后，燭明瞧著自己的香升起細密香煙，頓時咧嘴拍手。
“商枝枝，這樣是不是表示我的香很好呀？”
商秋枝剛插上香，目光看向燭明的香煙，點著頭笑道，“小明的香很好哦，看來三清很喜歡你——”
話剛說出口，商秋枝表情一頓，整個人愣在原地。
向三清尊神上香，所點的香是好是壞，是由香煙的反應來看。
如果香客心懷不軌，三清尊神是可以看出來的，會拒絕接受香客的香火。
反之，越喜歡香煙便會越好。
可如今神明隕落，這些香煙的反應……從何而來？
正想著，燭明突然高興的指著商秋枝剛插完的香，“商枝枝，你的香好好呀！”
商秋枝順著燭明的手指看去，就見自己的香火苗明亮，香煙直沖云天。
她張了張嘴，還沒說話，大殿內的香煙突然全部朝她飄去。
商秋枝：“？？”
商秋枝抬手扇了扇面前的香煙，避免被煙霧熏眼。
“這什么情況？”她疑惑問道。
四周的道士已經看傻了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繼而又看向被香煙包裹的商秋枝。
“三清尊神這是想……把自己的香火分你一點？”葉同塵不可思議道。
商秋枝茫然的眨了眨眼。
“分我干嘛，我又不吃香火。”
話落，三清殿內陷入詭異的沉默。
商秋枝抬頭看了眼供臺上的三清尊神們，隨后默默后退，走出了三清殿。
這香煙飄得她是不得不走。
待她離開大殿，香煙立刻散開，緩緩升到上空。
看見這一幕的道士們咽了咽口水，隨即繼續上香。
而走出三清殿的商秋枝正蹙眉思索著。
她發現自己一直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問題。
神明隕落，道士們念咒施法如何獲得神明的回應？
要知道，道士施法的能量來自于兩個地方。
一個是門派師祖和神明的神力，先借到自己身上，再隨著咒語用出去。
另一個則是道士本身的精氣神，也就是內煉的能量，這種需要道士們常年修身養性積累。
大部分道士在內煉能量不夠時，通常都會選擇向祖師爺借力。
可這神明都隕落了，道士們是怎么借來的力，這些力又是誰給的？
難道說，三清尊神還活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