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自己弟弟的詢問,年輕人苦笑一聲道“我在軍中歷練過兩年,但我可以很負責的告訴你,涌入丸都山城的人,絕對不是我們高句麗人,甚至不是濊貊,三韓之人。”
弟弟不由瞪大了眼睛,旁邊的一些護衛和親戚也豎起了耳朵,年輕人列了列嘴,此時已經感受不到痛覺,背后那被箭鏃射中的地方,幾乎一片麻木,這可不是什么好事。
就當年輕人想說什么的時候,大漢端著一盆熱水走了過來,對著眾人揮了揮手說道。
“還是先給家主療傷吧,不然今天晚上就別睡了。”
大家雖然想聽家主的分析,但顯然年輕人在家中的地位很高。
年輕人咬著一根小木柴趴在床上,弄了幾個簡易火盆,大漢開始將年輕人的傷口劃開,然后將羽箭整根給拔了出來。
傷口處只是帶了幾滴血,大漢長長的松了口氣,將一些藥材弄碎后敷在他的傷口,再用衣服將他整個人綁好。
此時的年輕人滿頭冷汗,臉色煞白,雙眼半閉著顯然快要睡過去了。
大漢一把將家主推醒,然后看著所有人說道“你們跟家主說說話,絕對不要讓他睡過去,我去煎藥,服下藥,吃點東西再說。”
眾人點點頭,這大漢雖是下人,可以前是跟著老家主在軍中任職,解甲歸田后,就做了他們的家仆。
說是家仆,實則地位很高,老家主因病去世后,就一心一意輔佐老家主的兒子。
還好,年輕人對此人相當敬重,雖是家仆,但在私下,年輕人都是執晚輩之禮。
“家主,你可不能睡啊。”
“是啊,我們都靠你們了。”
這時有人雙眼一轉,立馬問道“大兄,你剛剛說那些人不是濊貊和三韓的人,那是什么人”
年輕人被大家一起弄著,自然睡不下去,強打著精神說道“將羽箭那給我看看。”
弟弟立馬將羽箭遞到他手里,年輕人打量一陣后,扯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苦澀道。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高句麗將蒙大難。”
所有人一驚,弟弟立馬問道“大兄,這到底怎么回事啊”
年輕人將羽箭稍稍轉動后,箭鏃,箭桿和箭尾竟然能分開,箭鏃寒光凜凜,顯然不是簡單的東西。
“咦這羽箭竟然能分開”弟弟驚訝道,不過也沒在意,因為這并不是什么有趣的發明,只是跟尋常弓箭不一樣而已。
年輕人的臉色愈發愁苦“羽箭既然能三分,就代表這股勢力常年打仗。”
“為何這么說”
“難得打打仗,消耗其實并不多,但三合一的羽箭卻能讓大規模的戰爭消耗降低到最小程度,哪個部位換了就用哪個,剩余的零零碎碎的東西,直接就可以拼接成一支無損的羽箭。”
“還有,此箭鏃的材料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不是青銅和鐵,是一種全新的材料,最讓人匪夷所思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