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蘭端著已經晾的溫熱的湯藥,舀起一勺,吹了吹,打算一勺一勺的親手喂給若曦。
“……姐姐,你要是真心疼我就別讓我遭這罪了,我的舌頭也是舌頭呀!”
若曦咽了咽口水,苦哈哈的往后縮了縮身子,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眉毛緊緊皺著。
“姐姐,我的好姐姐,你就多心疼心疼我唄。”
若蘭頓時一怔,而后瞬間明了,失笑不已:“你這小滑頭,我還不是擔心你手上沒勁兒,倒惹得你跟我惱,這好人真不好做。”
說罷,便笑著搖了搖頭,將勺子撇到一邊,捧著湯碗遞給了她,還不忘時刻囑咐。
“知道你怕苦,可是藥絕對不能斷,你能醒過來是你命大,也是萬幸,傷筋動骨一百天,從那么高的地方摔下來,任誰都會膽戰心驚,即便府醫說傷的不算太重,我也是始終不放心的,若曦,聽話,咱們可得好好養著,絕對不能應付,在你徹底好轉之前,湯藥不能斷,覺得苦,那就捏著鼻子一口氣全喝下去,姐姐給你準備了好幾樣蜜餞,沖一沖嘴里的苦味。”
若曦抿了抿唇,又連連點頭,端起藥碗,一口氣全部灌了下去。
苦澀的味道從喉嚨口蔓延到舌根,她整張臉都皺了起來,強忍著沒吐出來,拍了拍胸口順氣,末了,還不忘將空蕩蕩的碗倒過來邀功。
若蘭笑的很溫柔,眉眼彎彎,拿起一顆蜜棗就輕輕的塞進了她嘴里,把她當小孩哄。
“我妹妹真聽話。”
須臾,她隱約聽到外面一陣嘈雜的動靜,微微蹙了蹙眉,安撫好若曦之后,轉身出了房門。
一抬眼,就瞧見八貝勒兄弟三人已經踏進了院子里,旁邊還跟著一個頗為面生的丫鬟。
若蘭神色冷淡了許多,手中捏著一塊月白色的帕子,隨意的甩了甩,清清冷冷的立在廊前,看不出來一丁點想要歡迎的樣子。
不過還有的禮數她從來不會缺,待到幾人走到近前,她垂下眼簾,微微俯身行了一禮。
“給貝勒爺請安,貝勒爺吉祥。”
八貝勒立刻伸出手攙扶:“若蘭,我都說過的,你不必多禮……”
不等他的手觸碰到衣袖,若蘭就已經主動避了避,而后站起身來,神色如常,面上挑不出什么負面情緒。
“多謝貝勒爺。”
八貝勒的手僵在半空中一瞬,他暗中嘆了口氣,早已習慣了她這樣的態度,便也不往心里去,只道。
“若蘭,若曦現在怎么樣了?我下了朝,專門過來瞧瞧她,聽說她已經醒過來了?傷得重不重,府醫診脈盡不盡心……”
這種虛偽的關心他總是張口就來,實在事他總是一件不做,盡管若蘭很想說服自己,即便心里不喜歡,也應該對他在明面上抱有一種應有的尊敬,可是她卻怎么也無法做到。
“還好,雖然傷的不輕,但已經脫離了危險,已經吃了藥,現在應該是睡下了,八貝勒無需擔心……”
若蘭敷衍的應付了幾句,剛要打發他們幾個離開,卻突然聽到一陣莫名其妙的聲音——
【馬爾泰若曦她竟然真的醒了,那她身上的人究竟是誰?上一世我作為一個外來客,在她的身體里住了幾十年,從這次受了傷醒過來之后就一直是我成為了馬爾泰若曦,現在為什么突然就變了,我的身份被剝奪了……】
若蘭悚然一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