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露晚臉色鐵青,死死的盯著李蓉瑾,那神情就像是馬上就要殺了她。
李蓉瑾驚慌了幾秒,可她發現目之所及所有學員的臉都很麻木,雙眼也黯淡無神,這就是對她無聲的支持,于是她撕心裂肺的喊道“指揮中心早就說了不要打,不要打誰都知道我們絕對打不過是誰頂著命令非要抵抗現在大家都要死現在大家都要被她害死啦全都怪白教官和成默不是他們自作主張,就不會有這么多人犧牲周院長不會死張教官不會死還有顧非凡他們也不會死”
馮露晚終于忍不住,抬手一巴掌打在李蓉瑾的臉上,冷冷的說道“你真是瘋了這一巴掌讓你清醒點”
人群中的景子涵愣了一下,難以置信的問道“你在說什么”
挨了重重的一巴掌李蓉瑾毫無反應,反而抓住馮露晚的胳膊,苦苦哀求道“快跑吧讓大家快跑吧要不然來不及了”
仿佛為了驗證李蓉瑾的正確性,南面破口爆發了耀眼的強光,震天動地的鳴響中,上百個組成防御工事的重裝戰士被震飛,穿著銀色騎士盔甲的艾爾弗雷德伊雷內杜邦從奪目的強光中緩緩飛了出去,他手中的閃閃發光的長槍槍尖還挑著一具跳動著電光的重裝戰士的軀體。
艾爾弗雷德伊雷內杜邦環顧了一圈,如劊子手俯瞰等待行刑的囚徒,似乎為了摧毀太極龍抵抗的意志,他將聲音灌注入技能,充滿殺意的聲波隨著海風擴散,“為阿羅哈基地復仇的時候到了,徹底摧毀這里,一艘船、一個人都不要留下。”
光芒淡去,防御工事的破口被徹底洞穿,穿著各式盔甲的聯盟天選者如同泄入包裝袋的豆,流速快到嚇人。眨眼間盔甲各異的聯盟天選者就占據了電磁炮陣南面的邊緣。一分鐘前還算空寂的陣線內部,剎那間擠滿了交錯的激光、子彈和導彈,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愈發的接近,船只顛簸得更加劇烈,似乎這廣闊的船陸隨時都會被掀翻。
李蓉瑾發了瘋似的掙扎,想要掙脫馮露晚抓著她的手,她扭曲著面容大喊道“完了完了那是第五神將艾爾弗雷德神將”
馮露晚側頭,最前線濃稠的硝煙彈雨中,艾爾弗雷德伊雷內杜邦如籠罩在太極龍天選者頭頂的死亡陰影,他甚至沒有點亮能量盾,頂著子彈和激光緩步向前,而那些攻擊甚至無法在他銀亮的鎧甲上留下劃痕。他隨意的揮動長槍,雕刻著銘文的銀槍如風雷般掃出,如黃油般切開了擋在前面的太極龍重裝戰士的城防塔盾,隨之而來紫色電光擊倒了一片重裝戰士。
艾爾弗雷德伊雷內杜邦殺死他們就像是捏死螞蟻那般輕易,不僅如此還有數倍于己方的敵人如蝗蟲般涌入。可即便如此,太極龍的天選者和海士們依舊如頑石般阻擋在前方,絲毫沒有后退。戰火焚燒著生命,如果不是他們堅定的動作,馮露晚一定會認為敢于擋在那里的只有雕塑。
“放開我放開我讓我走馮露晚,你敢不讓我走,我爸爸一定會抓你全家”李蓉瑾歇斯底里的大喊。
馮露晚攥緊了手中的槍,回頭看向了李蓉瑾,滿臉都是怒其不爭哀其不幸的情緒想要宣泄,她想要說些什么,卻什么也沒能說出來,只是厭惡的盯著李蓉瑾。
就在兩人僵持的片刻,景子涵沖了過來,抓住了李蓉瑾的另一支胳膊,心急如焚的質問道“你說清楚,顧非凡到底怎么了”
李蓉瑾瞥了眼景子涵一眼,喘息了幾聲,泄憤般的說道“執行潛航狙擊預警機任務的時候,白秀秀一個人乘坐行者跑了回來,其他人全部犧牲。執行阿羅哈任務的時候,又是她乘坐黑鳳凰跑了回來,但跟著她執行阿羅哈任務的潛艇,全都失去聯絡,其中有三艘確定被擊沉了,顧非凡就在其中一艘上你們要相信她和成默,跟著去送死,你們去他們就是瘋子尤其是那個成默,為了勝利從來不擇手段,不管多少人都能害死在巴黎就是他放毒氣毒死了無數人這一次又是他,弄死了陳放不是他殺了陳放,白秀秀還包庇他,陳哥根本就不會叛逃。這場戰爭也不會發生所有的一切都是白秀秀和成默的錯是他們裹挾了大家你們要為他們陪葬我可不會像個傻瓜一樣跟著去送死”
這內容石破天驚,引發了學員們的陣陣騷動,初具雛形的陣型又歸于一片散亂,沒有人再舉盾,也沒有再舉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