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的時代才剛剛開始,尼布甲尼撒和你的死,才是新時代冉冉升起的標志。”
白秀秀推著山丘般的“四號堡壘”在時間裂隙中向著電磁炮陣的方向前進,四周一片灰蒙蒙的,猛烈的風夾雜著咸澀的海水沿著船體向著后方吹拂,那種感覺就像是在五級颶風中,推著帆船逆風而行,每一縷風劃過身體都如刀刃,每個下一秒都在走向粉身碎骨。
更糟糕的是在她的下方,就是巨型b接口形狀的通風口,為了降低核反應堆的溫度,大量的熱能會隨著風從這里排出。此刻為了全力趕往電磁炮陣,航母引擎運轉到了極限,從通風口吹出來的風的溫度也酷熱難當,如果是人類,幾分鐘就會被風干。即便是天選者,也無法在相當于a級技能的燥熱風刀中扛太長時間。
如果不是她已經晉級為第四神將,不要說無法帶一艘航母進入“時空裂隙”,即使能進入,也不可能堅持超過五分鐘。可即便晉升為第四神將,還拿到了約翰克里斯摩根的“阿瑞斯神圣盔甲”,在時空裂隙中推動航母前行,仍堪稱是奇跡。
奇跡往往需要付出常人難以承受的代價。
鍍上了金色阿瑞斯花紋的白蛇裝甲發出陣陣叫人牙酸的摩擦聲,在灼熱又銳利的風中,似乎隨時都會四分五裂。她背后的羽翼包裹在熊熊烈焰之中,藍色的火光在每一片金屬羽毛上灼燒,仿佛馬上就要熔化。至于那些承受著幾萬噸重力的關節,將每一a都精準的由傳感器傳遞給了神經,幾萬噸的壓強從四肢百骸涌進顱腔,像是要將她的大腦壓成薄片。
白秀秀感覺自己在同時承受千刀萬剮和五馬分尸的酷刑,并且這她自己就是行刑人。她從未想象過疼痛能達到這樣的級別,尤其是對于痛感極低的半機械人來說,滿級的十二級疼痛也不過是打了一針而已。
可此際的疼痛絕非常人能夠忍受。假設是一個正常人,她相信承受不了半分鐘就會疼痛而死。
她隨時可以停手終止這殘酷的刑罰,但她不能,只能強忍著錐心刺骨的疼痛在大腦內肆虐。
疼痛中一切都變得飄忽不定,引擎聲在時空裂隙中變得斷斷續續,像是隨時會斷氣的拖拉機嘶鳴。能量快要見底,面罩上的能量指示燈在加速閃爍,當跌到百分之十二時,微弱的報警聲開始提醒著她,時空裂隙隨時會分崩離析,讓她和四號堡壘暴露在敵人的視野之中。
白秀秀掃了眼地圖,距離電磁炮陣還有263公里,和估算中的沒有太大差別。沒有驚喜也沒有意外,但終歸是要解脫了,她的臉上不知道是哭還是笑,更為沉重的解脫。
時間是如此沉重的煎熬,那無法落下的秒針正穿過她的身體,將她釘在沸騰的火山下方,越是臨近放手,痛感就越是加倍。疲憊、疼痛、不確定感、緊迫感各種負面情緒的沖擊以至于她意識都接近迷離,除了堅持之外,她唯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投入腳下冰涼的海水,直到融化,變成一尾自由自在的魚。
耳機里傳來了熟悉又冰冷的聲音,那是女媧發出的能量警告。她重新凝神,屏幕也閃爍紅光,逼近百分之十的能量條正在她的瞳孔之前閃爍。她關掉了警告提醒,抬頭仰望了一下灰色流沙外的天空,這里正是聯盟陣線的控制范圍,如野外螢火漂浮著的全是聯盟天選者。
白秀秀再次瞥了眼能量條,不過是眨眼的時間,便從百分之十下降到了百分之九點三。她知道放手將迎來更殘酷的戰斗,卻仍然因為能夠放手而松了口氣。她打起精神,用沙啞的嗓音說“四號堡壘準備迎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