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招式，我沒贏。”
“劍圣，不愧是劍圣。”
“論武功，這一次是我勝了。”
楚天秀徐徐吐出一口長氣，將一股瑣屑如冰粉般的劍氣從他體內排出去之后，嘆息著說道。
這一次，他其實有些勝之不武。
在這一刻，楚天秀必須要心生感謝，感謝那個自家素未謀面的“武林神話”的徒弟劍晨，那個出場高光，接著就是一路挨揍的倒霉蛋。
劍晨出場的時候，以一招“名不經傳”破解了劍圣的“劍二十二”，使其以不比聶風，步驚云高多少的本事，擊敗了劍圣。
這，當然不是他的本事，而是他的老師無名的教導，讓他先一步知道了劍圣的這一劍的弱點，才得以一招建功。
在得知這一前提的情況下，只要反推一番。
楚天秀自然明白，劍圣這一劍，存在著大破綻。
事實也正是如此，楚天秀在劍圣出手的時候，楚天秀固然直接看出，劍圣這一劍，至剛至強，幾近完美。
在楚天秀知其存在弱點的情況下，他很容易就能推導出，劍圣這一劍看似至強，可其至強的背后，則是至弱。
針對這一點而出手，楚天秀自然能夠一擊而破，就好似劍晨破劍圣一般。
“不過，我方才。其實也是不得不留手。”
“因為我擔心，我若是不留手，那么在生死關頭，你會更進一步，從原本的劍二十二，推演至最后的劍二十三。”
楚天秀并沒有因為擊敗劍圣而自傲，也沒有只說自家手下留情的事情，反而聲音低沉的慨嘆道。
“劍二十三乃是天地間最可怕的劍法，它能令一切生靈涂炭。面對這一劍，縱然是我，怕也無力應對。所以方才，我固然留手了，但是我卻也不得不留手！若不然，真等你施展出劍二十三，我可就要完蛋了。”
在這事情上，楚天秀說的坦坦蕩蕩，甚至連他心中的隱憂，也直接道了出來。
“劍二十三？”
劍圣聞言面色再變，抬頭望天，喃喃的說道。
他畢生獻于劍道，素以為劍二十二已是巔峰，再難寸進。
如今被楚天秀一語道破，使得他莫名有了觸動，使得他感到自家已如殘輝般的劍術生命再綻曙光，重新煥發了活力。
“劍二十三！”
劍圣似乎明白了什么，口中反復念叨，神情也變得迷惘起來。
以他在劍法上的造詣，其實已經有資格更進一步。
只不過可能是因為“劍二十三”太強，也太可怕，連蒼天都不想其出事，使得劍圣固然只差臨門一腳，可卻莫名陷入到了“知見障”之中，未能領悟那最后一層。
但是在張楚峰一語道破之后，獨孤劍卻是瞬間驚醒。
似乎在這一刻，他領悟到了什么。
……
劍圣，閉關了。
楚天秀，也是如此。
此番劍圣的心中有所領悟，在他出關之后，應當就是他領悟那一套不可思議的劍法——毀天滅地劍二十三的時候。
楚天秀的領悟，雖然不像劍圣那般可怖，卻也算是受益良多。
尤其是劍圣的最后幾劍，讓他看出了幾分門道。
“借天之力，勾引天地！”
劍圣從劍十九開始，均是無情劍，便是以己心代天心，以此來引動天地之力。
也正是因為如此，才讓劍圣的劍法會那樣的可怖。
相比于“摩訶無量”這種純粹是乞討蒼天力量的行徑，劍圣的道路才是真正的武道正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