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紹說話算數,果真親自下廚做了幾樣菜,自從他發跡以后,他已經難得下廚了,在大橋、小橋看來,孫紹的道歉十分有誠意,周玉再有什么不快,那可就真是不識抬舉了。周玉心里也清楚,強顏歡笑的一起吃了飯,天大委屈也只能自己忍著。
飯后,孫紹興致不減,拉著大橋小橋一起玩牌。這是他在軍中沒事的時候做的紙牌,因為需要計算和講究配合,很受虞翻等人的喜歡。大橋小橋也是聰明人,很快就搞懂了規矩,玩得很開心。周玉心里有疙瘩,有些心不在焉,連著出了幾次錯牌,被玩興正濃的小橋轟了下去,換周循來。只是周循在孫紹面前有些放不開,總有些下屬在領導面前的感覺,而不象家人游戲,小橋還是有些不滿意,后來干脆換上橋英,把孫紹也替了下來。
孫紹是無所謂,他本為就是陪他們玩的,湊在大橋身邊看了一會兒牌,又被小橋說他看兩邊牌,干脆趕了出去。孫紹干笑了幾聲,逗了一會阿猘,蹓蹓跶跶的去了書房,坐著翻了一會兒書,忽然覺得有些異樣,抬頭一看,周玉板著臉站在門口。他愣了一下,隨即起身笑道:“阿玉,進來坐啊,坐在門口干什么。”
周玉很矛盾,她也搞不清孫紹究竟是怎么回事,要說他道歉沒誠意吧,他親自下廚了。他現在可不是以前那個白身,他現在是堂堂的后將軍,富春侯,能親下廚做菜那是天大的面子。可是要說他有誠意吧,他對自己的舉動提都沒提,好象根本沒那回事似的。孫紹從牌桌上被趕了下來,回了書房,她不由自主的也跟了過來,站在門口半天了,卻不知道怎么開口和孫紹打招呼。
難不成被人輕薄了,還得反過來謝謝他?
孫紹一無所知,他雖然對周玉有些過份的心氣有些不快,但是他聽了周胤的話以后,多少對周玉感到有些歉疚,何況周玉在別人眼里是個要出嫁的女子,在他的眼里卻還只是個理當被人寵愛的小女生,前世象她這樣年紀的女生可比她難纏多了,他早已經司空見慣,所以一看到周玉,他還是很自然而又熱情的請她入座。
周玉遲疑了一下,坐在孫紹對面,細心的把衣擺整理好。夏天本來就穿得少,衣衫單薄,如果不小心一點,保不準哪兒就露出來的。她坐了一會,覺得干坐著也不是個事,只得說道:“兄長他們在摧鋒營還好嗎?”
“你是說伯英還是仲英?”
“他們兩個。”
“伯英你也看到了。”孫紹贊賞的笑了一聲:“我本來以為他吃不下這個苦頭,沒想到他真的熬下來了。你是不知道,最開始的半個月,他每天上午訓練完之后都幾乎要倒地不起,好在他的學問底子厚,不用參加下午的學習,能多出半天的時間休息。至于仲英,他比伯英的底子要好多了,和摧鋒營的將士也熟,倒沒有吃什么苦頭,只是曬得比伯英還黑,所以這次沒敢跟著回來。”
“哦。”周玉應了一聲,看了一眼談笑風生的孫紹,猶豫了片刻,又問道:“你會帶他們上戰場嗎?”
“難說。”孫紹搖搖頭:“至少目前看來,我不會讓他們離開我的身邊到前線去廝殺,戰場兇險,萬一有什么損失,我可沒法向小姨交待。以后嘛,再說了。”
周玉點了點頭,咬著嘴唇想了半天,這才鼓足勇氣說道:“我聽阿胤說,孫魯班到摧鋒營去過?”
“那個丫頭啊。”一提到孫魯班,孫紹笑了,“她是個惹禍精,唯恐怕天下不亂的,哪兒熱鬧就到哪兒去。上次帶她去了一趟,她上癮了,我聽說她后來又吵著要去,可是至尊和步夫人不讓她去,又哭又鬧的搞得不清,被關在后院里讀書呢。我都不敢去看她,生怕她又求我帶她去。”
“她要讀書了?”
“還不是步夫人逼的。”孫紹的嘴角挑起一抹笑意,瞟了一眼周玉:“她可不象阿玉你,天生的四德不虧,她是個不安生的主,我估計以后就是第二個姑姑,讓她舞刀弄劍的還行,要想她坐下來讀書,那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唉,伯英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