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些人,的確叫人生氣!”鸞玉深以為然,“天天敬著捧著他們,想方設法的討好,結果他們還不拿正眼瞧我們!以我的資質,做天妃是綽綽有余,他卻對我不屑一顧,非找那只死貓兒!他那兄長更不必說了,居然敢把我扔出來,真真是給臉不要臉!今日,便將他們的骨頭打斷,叫他們都跪在我面前!哈哈!”
尖笑聲在山谷之中回蕩,一群寒鴉驚起,撲棱棱飛向陰暗的天空。
未央宮內,東凜正盤腿閉目打坐,胸中忽然一陣沒來由的劇痛,如被重捶猛擊,痛得他悶哼了一聲,倏地睜開了雙眼。
“帝君,怎么了?”如風和承影兩人慣常在不遠處護佑,見此情形,急急奔來。
“不知是怎么回事……”東凜捂著胸口,眉頭緊皺,“心里難過的緊!”
“定是心疾又復發了!屬下去取藥!”如風跑去藥庫,承影則扶著東凜,走到一旁的矮塌上休息,又倒了杯熱水候著,等藥取來,便喂他服下。
“帝君今日定是累著了!”如風咕噥著,“自從早上出關,便沒閑著!各路神仙,一拔接著一拔,沒完沒了的!屬下早就跟帝君說過,您乍然出關,靈力不穩,不可過度勞累,您非是不聽!”
“這且不說,還專門跑了趟沉淵,去看那魔尊呢!”承影火上澆油,“這事都瞞著咱們倆,若不是我發現他身上有沉淵的泥灰,他都不打算告訴咱們!”
“真是不像話!”如風愈聽愈氣,袖子一擼,“屬下不管了!從現在起,帝君繼續閉關,任誰來都不見!”
東凜“嘁”了一聲:“本君閉關不足千年,一個兩個的,都想來做本君的主了!你想把本君再關起來,阿峻則想送本君入火坑,都不是什么好人!”
如風失笑,追問:“陛下怎么坑你了?”
“他想抱得美人歸,要本君幫他頂差……”他說到一半,心口忽然又是一陣刺痛,面色驟變,霍地站起來,“不對勁!我這心疾并非這樣的痛法!”
然而他自己也說不出眼下這心痛到底為何,只是心內愈發不安,老覺得要出什么大事,遂命如風去找東峻,承影巡視天境,自己則打算再去一次沉淵。
今日閉關出來后,他感覺到天境隱約有淺淡魔氣出沒,用神識巡了半天,沒有結果,這才跑去沉淵。
然而在沉淵也未發現任何異常,只是發現看守沉淵的人換了不少生面孔,問后得知多半是鸞鳥族人。
這并不算什么。
畢竟,封印魔尊的神器,便由鸞照所制,威力頗佳,看守的是他的人,也在情理之中。
就是有一點,東凜對這人始終無法像對麾下其他將領一樣,發自內心的信重,他行事在大是大非上無錯,但于這小是小非上,令他有點反感。
東峻聽到“親近”兩字,心里一麻,遂讓仙衛先回天澤宮,自己隨莫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