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云一步跨出，主動沖向那道裂縫。
元圣等人對視一眼，咬牙跟上。
眾人穿過空間裂縫，眼前景象驟然一變。
原本洶涌的死海與破碎的門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天地。
天空如同被一層薄紗籠罩，沒有日月星辰，只有朦朧的光暈灑落下來。
地面平坦而堅硬，像是某種古老的石質，上面刻滿了模糊的紋路，像是某種早已失傳的符文。
四周寂靜無聲，連風聲都沒有，仿佛時間在這里停滯。
“這里……就是帝路內部？”周姚俏低聲問道，聲音在空蕩的環境中顯得格外清晰。
李青云環顧四周，眉頭微皺：“不，這里只是入口處的緩沖地帶，真正的帝路還在更深處。”
眾人聞言，稍稍放松了些。
雖然環境詭異，但至少沒有立刻遭遇危險。
瑤池老祖走到一處石紋前，蹲下身仔細端詳：“這些紋路……似乎是某種陣法殘留。”
元圣也湊近看了看，點頭道：“確實，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關鍵部分，只留下這些無意義的痕跡。”
李青云沒有參與討論，而是站在原地，目光掃視四周，似乎在尋找什么。
元圣看了他一眼，走到他身旁，低聲道：“你在擔心什么？”
李青云微微搖頭：“不是擔心，只是覺得奇怪。”
“奇怪什么？”
“那道裂縫，還有那些守門者。”李青云淡淡道，“它們不像是自然出現的。”
元圣若有所思：“你是說，有人故意放它們出來阻攔后來者？”
“很有可能。”李青云看向遠處灰蒙蒙的天際，“而且，那個人很可能已經深入帝路了。”
元圣沉默片刻，忽然嘆了口氣：“看來這次帝路之行，比預想的還要麻煩。”
在元圣的提議下，眾人開始向周圍鋪開，探索著這片緩沖區域。
一來是找找下一步的路線，二來也是將剛才心魔引起的情緒波動隱去。
眾人十分默契的兩兩一組向遠處走去。
一邊探尋周圍，一邊將各自的心事說了出來。
李青云與元圣恰巧在一路，見元圣遲遲不開口，李青云終于忍不住了。
側目看他一眼：“您的心魔是什么？”
元圣一怔，顯然沒料到李青云會突然問這個。
他苦笑一聲：“怎么突然問起這個？”
“只是好奇。”李青云語氣平靜，“你是第一個醒來的，按理說心魔應該不重，但我看你剛才的神色，似乎并非如此。”
元圣沉默了一會兒，目光投向遠處，仿佛在看某個不存在于這里的影子。
“是岳麓書院的副院長。”他終于開口，聲音低沉，“當年的清洗之戰，他本可以活下來的。”
李青云沒有催促，只是靜靜聽著。
“那時候，我們的計劃已經到了最關鍵的一步。”元圣緩緩道，“但天機閣盯得太緊，任何異常的舉動都可能被察覺。副院長負責牽制仙族的一支主力，按照原計劃，他只需要堅持到特定時辰就可以撤離。”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指節微微發白。
“但我沒能及時把撤離的信號傳給他。”
“為什么？”李青云問。
元圣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因為天機閣的巡查使突然出現在我附近，如果我當時有任何異動，整個計劃都會暴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