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后,騎在高頭大馬上的牛二棒子竟也急了,他急忙勒緊了馬韁繩,而他胯下之馬,在冷不丁受到驚嚇后,竟張開嘴唏唏律律地叫喚起來。
然而這牛二棒子知道,此刻容不得耽誤功夫,要是耽擱,恐怕轉眼間,這朱狗子就會成了魔蟲口中之物。
在勒住馬后,牛二棒子一雙牛眼一瞪,然后將手中的鑌鐵長棍橫旦在自己的雙腿間,回手就從背脊箭囊中抽出幾枝羽箭,放到自己的嘴中咬住,然后抬起雙腳蹬開弓桿,再隨手從自己腰間的布囊中拿出那地獄草,分別插入箭簇上,隨后他取下口中的幾枝羽箭,在身邊的竄動火苗的灰燼堆上,將幾枝羽箭箭簇上的地獄草點燃,之后再拉弦蹬弓,將火箭搭在弓弦上。
這系列的動作,說起來有些復雜,但是在牛二棒子利落身手當中不過是一眨眼的事情。只見這牛二棒子,將弓拉好后,整個頭顱就低垂下來,下巴貼附自己的手臂之上面,眼珠死死盯住這魔蟲張開的口腔。
在牛二棒子一雙閃閃發亮的黑眸子上,分明就可以看出,他眼眸上閃出魔蟲血盆一樣大口模糊的影像出來。
而牛二棒子眉頭一皺,手就立馬松開,隨之那弓弦上的數枝火箭嗖地一聲,就向著魔蟲張開的大口射去。
蒙蒙細雨中閃出幾抹紅通通的殘影,一閃,便隱沒到魔蟲的口腔當中,一下就讓這魔蟲猛扎下的頭顱,停滯在了朱狗子頭頂上。
從整體上看去,這一幕是驚心動魄的,魔蟲巨大的仿佛冒著血漿的大口,停滯在了朱狗子的頭頂上方,而與這魔蟲巨大的口比較,朱狗子的身體,就仿佛一個渺小得近乎模糊的存在,仿佛浩如煙海的一縷煙塵,叫人看了,也不值得太多提及。
但在生死存亡時刻,這朱狗子并沒有放棄抵抗,他手中的刀那一把已經斷了的刀,還是直挺挺地向著魔蟲口中刺去。
此時魔蟲口中已多了幾枝射在它口中的火箭,這也讓這魔蟲顯得痛苦。它徒然將口張得很大,再從口中發出咔嚓的,像是閃電的聲響出來。
但是很快,這魔蟲就將自己血盆一樣的大口閉上,然后又在甩動頭顱時,向著朱狗子撞去。
朱狗子的反應有點兒慢,但總算還來得及,只在他眼睛愣了一下神后,他就縱身躍出數米開外去了。
嘭地一聲,這魔蟲尖尖的嘴直接插入地面中,緊接著,這魔蟲尖嘴附近的地面,就咔嚓咔嚓地龜裂開來,又在附近地面上震顫時,翻涌出無數沙粒。
整體上看去,這魔蟲扎去地面附近,無數的沙粒,就像是滿天的霧霾一樣,灰蒙蒙地將數十米的范圍籠罩住,透過霧霾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和魔蟲軀體在不間斷地動著。
數個滾落后,這朱狗子才算是停了下來,當他要再次從地面上站起,突然覺得自己腦袋被什么東西拍了一下。
朱狗子猛地一回頭,這才模糊地看到騎在馬上的牛二棒子,然后他馬上就變了臉。
“你這頭瘋牛,好好的,不殺魔蟲,拍俺腦袋干嘛”話間,他幾乎將自己的眼珠子瞪出來,仿佛剛剛牛二棒子嘲諷他的話,現在都變成了槍藥,一見到牛二棒子,這下到好,馬上就會噼里啪啦射出似的。
“耶耶,”發出這奇怪的聲音時,牛二棒子是咧著嘴的,但是接下來的話,顯然更令朱狗子更不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