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這時,身后不遠處傳來簌簌的聲音。
一個清朗的聲音道:“這位……兄臺,和兩位姑娘。在下水成海,有禮了。”
水成海?
方徹一臉黑線。
你給自己取名字,還能更敷衍一些?
同時心里還有些不耐煩。
正看著佳人舞蹈呢,哪有心思交什么朋友?大家都是在步量山河增加天人感應度,你不去感應你自己的卻來打攪老子干毛?
畢云煙停止了舞蹈來到雁北寒身邊。
兩女都沒有轉頭,而是并排坐著,一動不動。
身為唯我正教公主,豈是別人可以隨便搭訕的?
再說了,我倆身為別人妻妾,自己男人就在旁邊,當然是自家頂梁柱去處理。
方徹只好轉身,彬彬有禮:“水兄你好,在下冷墨凡。”
這位水成海頓時愣了一下。
冷墨凡這個名字初聽沒啥,但是諧音就不一樣了。
冷!莫煩!
這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思,簡直不能太明顯了。
水成海淡淡一笑:“冷兄,云端榜上曾相見,江湖何惜交一友?萍水相逢多佳話,緣何吝惜我一人?”
身后兩個姑娘同時眸中光芒閃亮:二師兄果然是二師兄,這出口成章的文采真是迷死人了。
方徹身上卻沒有什么雅骨,道:“大道朝天,不好么?”
水成海長身玉立,笑容淡淡:“大道朝天千萬里,終究還需同路人。同為云端逍遙客,結伴攜行又何妨?”
雁北寒和畢云煙幾乎是同時噗的一笑,笑吟吟道:“好文采。”
說不出是揶揄還是嘲諷或者贊賞。
方徹嘆口氣:“話說在明處,大家心境不同,機遇不同,際遇不同,來路不同,去路不同,感悟不同,何必呢?”
他算是看出來了對面這位,又是一個奇葩。
這種人應該是屬于那種‘不裝逼會死’的類型。
忍不住心里就有點無奈:難道我是那種‘專招奇葩’的體質?怎么遇到的每一個,都是如此的……與眾不同?
人家拒絕意思很明顯,按照一般情況,水成海也早就退了。
但是水成海心里那種親切感覺在接近后反而越來越強烈了,居然感覺人家拒絕就是自己誠意不夠。
于是厚著臉皮慨然道:“茫茫四海人無數,舉目人間千億余;道左相逢云端客,來日佳話添一席。冷兄,在下是誠心相交,赤誠相見。無論未來如何,莫要辜負此刻天賜的緣分。”
方徹煩得要死,就要生硬拒絕,自己身邊奇葩實在是已經不少了。若是再加上這位‘詩人’,天知道會鬧成什么樣子。
雁北寒的傳音悄然到來:“確定了,是金龍殿的人,這四個都是!既然湊上門來了,不妨探查一下金龍殿的底細!”
方徹愣住。
“你怎么確定的?”
方徹都驚了。我都沒看出來。
雁北寒道:“身上一股大海的腥味。”
方徹忍不住使勁的抽了抽鼻子,然后還是一臉懵逼:我真是啥也沒聞到!而且對面這幾個人肯定是處理過他們自己身上的味道的。
但雁北寒卻依然能聞出來。
女人的鼻子與男人的鼻子靈敏度相差這么大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