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辰顯然是在提醒她,他已經知道了錢海商會是她的,讓她不要試圖耍花樣,至于“對錢小姐一見傾心”這話,很明顯是假的。
午宴結束后。
北王府將大武使團的人安排在雁城北城的一個宅院里面,接下來的幾天時間,他們都將住在這里。
此時的武筠婉坐在院子的亭子之中,似乎正在思考著什么,這時候一旁的裴鴻說道“殿下,錢家恐怕已經不可信了。”
聽到裴鴻這話,武筠婉沉思了片刻,隨后說道“未必。”
“雖然北王一開始就知道了錢大海是本宮的人,但是他依舊敢用錢大海,證明北王對自己非常自信,而今錢大海已經將錢家都搬到北國,看起來完全投靠了北國,這或許在北王看來他已經將錢大海從本宮手下給挖了過去。”
“當然,錢家可不可信,還要看他們能夠給我們一些什么樣的情報。”
“現在錢大海的兩個兒子還在錢海商會,錢大海只能夠聽本宮的話,本宮相信他不敢主動背叛本宮,就看北王會不會讓錢大海接觸北國的那些秘密。”
在武筠婉看來,錢大海的兩個兒子還在自己手中,而且他的兩個兒子已經暗中向自己表達效忠,錢大海是不會輕易背叛的,關鍵還是要看看北王的態度,看看北王到底是不是真的信任錢大海。
如果北王真的信任錢大海,那錢家就還能夠繼續發揮作用,若是北王不信任錢大海,那錢家接下來也還能夠在北國幫助錢海商會經營各種生意。
換句話說,對于武筠婉來說,無論錢大海能不能夠從北王府套取更多的情報,錢大海和錢家對于她來說都有很大的作用,她暫時還沒有打算放棄錢家。
聽到武筠婉這番話后,裴鴻也意識到錢家對武筠婉還有用,于是不再繼續提錢家的事情,他這時候想到了另外北王在午宴上面說的那番話,隨后他提醒說道“殿下,我見北王在午宴上多次盯著您看,再加上他又說了對錢小姐一見鐘情之類的話,我認為他恐怕是真的在覬覦您的美色,我們最好還是防著他一些比較好。”
北王的聲譽本來就不怎么好,都說他是一個好色之徒,連北國的老百姓都認為北王比較風流。
武筠婉淡淡一笑,隨后說道“裴公多慮了,他在午宴上說那番話只不過是在提醒本宮他已經知道了錢海商會屬于本宮,警告本宮不要利用錢海商會在北國亂來罷了。”
裴鴻沒有繼續說話,他陷入了沉默。
裴鴻一開始也覺得路辰說出那番話只是在警告他們不要利用錢海商會在北國搞破壞,但是身為一個過來人,他總感覺路辰看武筠婉的眼神有些不對勁。
或許是他多想了吧。
武筠婉此時說道“現在我們最應該防范的是北王趁著這個機會挑撥本宮和二皇子之間的關系。”
武筠婉在午宴上就看出來了,路辰一直在各種貶低武銘,很顯然就是在挑撥離間,試圖讓武銘憎恨她。
她一個女人,不僅主導了這次的訪問,身為同行人員的武銘還被拿出來各種比較,武銘現在肯定十分不爽。
裴鴻提醒說道“為了防止二皇子殿下對您心生芥蒂,我認為您還是和二皇子殿下聊幾句比較好,避免他在咱們和北國商定商貿合作書的時候,給您使絆子。”
武筠婉說道“他身邊有人看著,他還不至于為了這件事就給本宮使絆子,除非”
武筠婉話還沒有說完,一個使團的士兵就急急忙忙的進入院子,“長公主,不好了,二皇子殿下去了北王府和北王見面。”
聽到這話,武筠婉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柳眉微皺,隨后她問道“他身邊那位老者跟著他去沒有”
士兵回答道“也一起去了。”
武筠婉沉思了片刻,隨后說道“看來父皇還是不想讓本宮積累太多功績啊。”
“算了,既然那個老者也在武銘的身邊,他應該不會做出對大武不利的事情來。”
武筠婉并不認識武銘身邊的那個老人,不過她通過各種渠道打聽到,那個老人是她父皇派來保護武銘的大宗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