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一筐礦石都背不動。
第一天干完,他的手上全是血泡,肩膀磨破了皮,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他想休息,但監工不允許。
“別裝死!快起來干活!”監工用鞭子抽他的后背。
白景行疼得直哆嗦,但他不敢反抗。
因為他知道,在礦場里,監工就是法律。
他們可以打他,罵他,甚至殺了他,沒有人會追究。
白景行在礦場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難熬。
他的身體越來越差,經常生病。
礦洞里潮濕陰冷,他的關節開始疼痛,有時候疼得連路都走不了。
但他的工作量沒有減少。
監工不管他是不是生病,只要他還能喘氣,就得干活。
白景行受不了了,他決定逃跑。
一天夜里,他趁看守不注意,偷偷溜出了礦場。
但他沒有跑多遠。
因為在礦場外面,是無盡的荒野,到處是喪尸和變異獸。
他跑了不到兩公里,就被一群喪尸盯上了。
他拼命的跑,拼命的跑,但那些喪尸比他跑得快。
就在他要被喪尸咬死的時候,一支巡邏隊路過,救了他。
巡邏隊認出了他。
“這不是那個廢物首領嗎?”一個巡邏隊員笑著說。
“他怎么跑到這里來了?”
“肯定是從礦場跑出來的。”
“真是個廢物,連逃跑都跑不掉。”
白景行被送回了礦場。
監工為了懲罰他,給他加了一倍的工作量,還把他關在禁閉室里三天三夜,不給吃的,不給喝的。
白景行躺在禁閉室里,看著黑暗的天花板,想起了蘇若凝。
他想,如果當初他沒有那么貪心,如果當初他滿足于現狀,如果當初他沒有去招惹顧陌……
也許他現在還是蘇若凝身邊的小奶狗,吃香的喝辣的,過著人上人的生活。
但他貪心了。
他想要的太多,結果什么都沒有得到。
白景行在礦場待了三個月后,從一個細皮嫩肉的年輕人,變成了一個又黑又瘦、滿臉怨氣的礦工。
他的手上全是老繭,臉上全是灰,衣服破破爛爛的,看起來像一個五十歲的老人。
他被人欺負得很慘。
那些礦工知道他是誰,知道他是那個靠女人上位的廢物,知道他是那個勾結土匪的叛徒。
他們在干活的時候故意把最重的活推給他,在吃飯的時候故意搶他的飯,在睡覺的時候故意把他從床上踢下來。
白景行不敢反抗,因為他打不過他們。
他只能忍。
有一天,一個礦工嘲笑他說,“白景行,你不是挺牛的嗎?你那個姐姐呢?怎么不來找你了?”
白景行的臉漲得通紅,“她……她會來的!她不會丟下我的!”
那個礦工大笑起來,“你別做夢了!蘇若凝自己都混得跟條狗一樣,還來管你?”
白景行愣住了,“你說什么?蘇若凝怎么了?”
“你還不知道?”那個礦工幸災樂禍地說,“蘇若凝現在在聯合城當清潔工呢,天天掃大街,連飯都吃不飽,你以為她還是那個首領?做夢吧你!”
白景行呆住了。
蘇若凝……當清潔工?
那個曾經至尊雷系的異能者,那個曾經曙光城的最高首領,現在在掃大街?
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也不是那么慘。
至少在礦場里,他還有一口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