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完成騎射之術對黑衣人而言已經極為不易了,若論馬術那五六人也是其中佼佼者,但這一次交鋒他們卻未能躲過虎衛軍催命的箭矢,蓋因騎射的姿態已然擺出,對方卻快了一步,而這一步就是生死之別!再想拋開弓箭閃躲又哪里來得及?電光火石間一瞬亦可以決定成敗。
十名虎衛軍士卒擺出的是一個飛雁陣,中間的空擋恰好讓那名糜府的首領飛奔而過,而在交錯之際,隊長和三名老兵再度放箭又擊殺了對方四名同伴!這一切看得后者都是嘆為觀止,亦在心中暗暗慶幸方才追擊自己的幸好不是虎衛軍士卒,否則他們根本到不了這里。
說時遲那時快,虎衛軍三輪騎射也不過就是六七息的功夫,雙方的距離已然迅速拉近至二十步,此刻騎弓近乎神奇的收回背上,十名士卒人人手中一把長刀一面盾牌已然在準備與對方短兵相接了!
看見眼前的一幕黑衣人首領后悔了,他不但高估了自己一行的戰力也低估了虎衛軍騎兵的本領,看來自己一直以為他們的本領已然不遜飛豹騎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情!因為之前種種戰例都在表明當飛豹騎人數占到一倍優勢之時,他們是能和虎衛軍分庭抗禮的。可眼前了,自己三十二騎,對方只有十騎,但僅僅是三輪騎射他就倒下了一半的騎士!
世界上沒有后悔藥可賣,任何的自信和斗志在絕對實力面前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二十步的距離還想撤?在虎衛軍面前無異于自殺,現在也只有硬著頭皮殺上去了,如今黑衣騎士的地位與方才糜家護衛恰恰形成倒轉,得拼死一戰方才有渺茫的存活希望,報應不爽竟然來的如此之快!
生死關頭,黑衣騎士的表現還是十分彪悍的,他們一個個抽出長劍沖了上去,倘若再被對手來上一輪騎射,那僅剩的一點點人數優勢也將不復存在了!并州騎軍的近戰能力雖也極強,但未必猶如游擊騎射一般令他們絕望!肉搏戰至少沒有那么大的差距,一線生機怕也就在此間了。
但隨著第一陣的交擊,當虎衛軍士卒的馬刀輕易將他們的戰劍砍得當中折斷,其勢不落在身間之時,那一線的希望也被冰冷的事實所擊破了!當那鋒利無比的刀刃劃過頸項之際竟然只感覺到寒冷,當疼痛的感覺真正襲來之時亦只是一瞬,更有三人看見了自己無頭的尸身從馬上而倒。
斬——馬刀!黑衣人首領心中立刻冒出這個名詞!在飛豹騎與虎衛軍的交手之中,前者對后者那鋒利無匹的馬刀是極為忌憚的,應該說不僅僅是鋒利,整體前窄后寬的造型利于劈砍又不失靈活。因此在兩軍對陣之時飛豹騎往往會用長兵器與飛虎軍對決,戰劍絕不是斬——馬刀的對手!好在如此利器敵軍也并非人手一把,一般什長以上才能佩戴,成了一種象征。
鋒利無比又具備科技含量的斬——馬刀是劉毅參照后世唐刀的工藝,將灌鋼法和敷土法與今世經驗相結合,再經器具所中大匠不斷研究改進才打造出來的,極為利于馬戰的近身肉搏!但也正因如此它的產量還不足以裝備全軍,似并州西涼白馬三騎和各軍騎兵營往往會將之集中使用!
“抓活的!”戰局到此已然不再有懸念,眼前的人數對比已然拉到了一比一,不要忘了虎衛軍小隊還有兩名士卒在后了。觀察形勢之后隊長是一聲大喝,隨即便開始對那黑衣人首領猛下殺手,他只是要抓活的來拷問訊息,至于傷不傷殘不殘卻不在考慮范圍之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