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已然給彌縣發了文書,君侯,縣中大壩乃是根據光和元年最大的水情而設,網在君侯面前不敢虛言,便是今年的水勢不弱當年,彌縣大壩也可安然無恙,否則請君侯以軍法治網。”操網的言語有禮音量不高,但所言卻有著充足的信心,既來源于自己深厚的沉淀,各方面亦是配合默契,望天司的天氣頗為精準,而多年的水文資料也是詳盡之極。
“哈哈哈哈,操所領豪氣不減,毅自然信得過所領與各位,但人命關天凡事都要細致十足才是……”劉毅聞言笑道,隨著器具所不斷地進步,所中工匠的信心和心氣也是越來月越足,戰天斗地之中便能將豪情展現。
“君侯之言絕不敢忘。”操網正色言道,細致入微是冠軍侯對每一個水利工程的要求,哪怕是一口水井也要精益求精,他們又豈敢怠慢?且他心中很是清楚,如今器具所的豪氣也是有大半是被君侯激發出來的。
“嗯,這里風景不錯,歇息一會兒。”眼角瞥見賈詡額頭微微帶汗,劉毅便是言道,此刻天氣已經漸熱,穿上草鞋蓑衣在大壩上行走亦比平地費力,賈詡畢竟是年近五旬的人了,若不是他極力堅持朗生都不會帶他來。
“這天氣還真熱,軍師坐下歇歇。”劉毅話音一落洪彪立刻會意,當即將準備好的軟凳放下便請賈詡就坐,隨即便有十三隊士卒鋪開案幾與馬扎讓君侯和一眾官員就坐,除了那軟凳之外所有的案幾和馬扎都是折疊的,不用問自然出自器具所巧匠之手,兄弟們為了將軍累一點也要背上。
“張縣令,操所領,各位,這可是北平西郊玉泉山的泉水,可甜。”既然有案幾就要有與之配套的茶具茶水,十三隊兄弟們安排起來更是有條不紊,洪彪打開水壺先給賈詡倒上一杯,隨即不忘招呼陪同君侯視察的一眾官員,便是他手中這個水壺都是漢末科技的尖峰,很是保溫保質,如今在長安洛陽襄陽成都可是供不應求,因為劉毅的關系眾人都將之稱為“肖郎壺”。
“嗯,清冷甜冽,果然不凡,多謝君侯,多謝張隊長。”彌縣縣令張璧三十不到,雖是一身粗裝亦不掩其風度,乃南山書院第一批畢業的學院,擔當縣令已然有兩年了,能力十分出眾。那山泉水喝了一口一股清涼直透胸腹之間,讓人神清氣爽,不由便是出言贊道,其中亦不會漏了張大隊長。要知道如今在并州能讓張十八親自倒水的可也不多,不是名士就是大將謀臣。
“子瑜與各位不必客氣,這條彌縣大壩筑稱可讓萬民安居樂業,爾等不但有功亦可為人稱道。”劉毅一笑言道,對這些南山書院打造出來的官員他還是頗為滿意的,較之以往不但多了一份實干也多了一些灑脫,這些粗衣裝扮亦不是什么人都肯穿的,問題當然有,但成績是值得肯定的。
“若非君侯提綱挈領,又哪里來這彌縣大壩?書院之中君侯便言民為貴,絕無所差。”再喝了一口泉水張璧由衷言道,眾人也是一派嘆服之色,說起寬仁待民,他們心中可是從來沒有人能與眼前的燕侯相比。
“哎,子瑜不需如此,毅在晉陽是動動嘴皮子,真正動手的乃是各位,功不容忽,今天是彌縣大壩,以后就是睢縣,曲縣,河邊百姓都要能安居樂業你我才不負為大漢為官一場。”劉毅擺擺手不失時機的做了一番鼓動工作,此亦是他心中真實所想,他要黃河不止利一套,更要利兩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