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聞聽丈夫此言,杏兒的臉更紅了,畢竟還是新婚不久,再看看婆婆期待的目光,話雖然說不出口最后還是把頭點了一點。
“太好了,明年抱上孫子就能告慰你爹了,三順,今天開心,在喝上兩杯,燕侯是天神,劉家這酒也真是好喝,說起來咱們還沾了鄉親們的光了。”老婦人見狀笑的是合不攏嘴,一疊聲的言道,安山村因為大部是劉家農莊的關系,每一戶百姓新年都給了兩壇美酒。
一歲除夕,辭舊迎新,晉陽城中鐘聲蕩漾,各地村莊喜慶連連,沒有戰亂的安穩日子給百信帶來了祥和與富足,這才是一切節日氣氛的基礎。而在其中軍隊顯然居功至偉,尤其是燕侯麾下百戰百勝的并州軍。
晉陽往北一百二十里的清寧乃是管亥近衛軍一部駐地,駐扎此處自是與良田相關,早在燕郡時期劉毅就已然開始進行軍屯了,到如今除了種地之外還發展出了畜牧業,每個主力軍都擁有自己的養殖場,豬牛羊雞便是最常見的,因此庖廚營的規模亦是日漸擴大,營中還有很多專業人才。
社會的安定發展必然會帶來物資的豐富,何況并幽二州現在還是大漢十三州商業最為發達的地區,有了雄厚的基礎,士卒們的日常生活當然會有最好的保障。這不,今日一早庖廚營就開始宰豬殺羊,到了晚間各種菜式極為豐富,讓士卒們大快朵頤,也沖淡了很多新兵的思鄉之情。
“當年我跟著將軍奔狼原沖陣,八曲的老弟兄都知道,那時候將軍就像是天神下凡一般,十數萬匈奴騎軍啊!那是黑壓壓的一片,可將軍揮動血龍吞天戟沖上去,就沒人能攔得住他……”晚間聚餐之后各什回到自己的營帳,什長講故事那是慣常的節目,尤其是對新兵而言,一個個手中拿著羊腿,啃得滿嘴流油之時聽什長一番口沫橫飛更是津津有味。
“什長,那天全軍隊列,一萬多人我就有點昏了,十數萬匈奴還是騎軍,那得多少人啊,什長說過一曲士卒最多六百,這樣也敢沖過去?”待得什長告一段落之后一名新兵不由問道,倒不是懷疑而是十分羨慕。
“怕,說實話是真怕,但只是遠遠看見的時候怕,跟著將軍一沖起來就來不及怕了,就想著多殺敵軍,而且有將軍沖在前面,那些匈奴騎軍都被他嚇破了膽,咱們兄弟才能活下來很多,將軍直接沖破十幾層敵陣,最后就在陣上斬殺匈奴左騎督呼倫碩,從那時起,匈奴人就稱將軍為神威天將軍了,也唯有如此才配得上將軍的勇武。”什長微微一笑答道,每一次說起奔狼之戰,他的情緒都會不由自主的高漲起來,似乎就在昨天。
“什長,你真的會怕?”又一名新兵有點不可置信的問道,因為在他眼中,進入新兵營以來這位老什長就是無所不能的,不管什么軍事技能都是純熟無比,他們四五個人一起上都要被揍的東倒西歪,而且老什長雖然只是個什長,但便是隊長曲長甚至司馬校尉見到他都會先行行禮,這是跟隨燕侯身經百戰的老兵才會有的待遇,這樣強悍的人怎么也會怕。
“哈哈哈,當然是真的,那時候我和你們一樣都是新兵蛋——子,還是將軍親自訓練我們,將軍說了,新兵第一次上戰場怕是正常的,但身為并州軍士卒你不能因為怕就失去男兒的膽氣,告訴你們,只要殺上兩名敵軍,以后你就永遠不會怕了。”什長一陣大笑之后極為驕傲的言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