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下水道內,佛爺靜然而立一言不發。
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聽力上面,饒是嚴碧洲和王陽都壓低了聲音,可是佛爺還是聽見了一些對話。
柳豐源等人也隱隱約約聽見了一些,但是沒有人輕舉妄動,眾人都是看向了佛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下水道里面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昏暗的光亮下,柳豐源湊到佛爺身邊,低聲問道“怎么辦,聽這聲音老大應該是要走了,咱們要不要攔住他”
攔
佛爺很是頭疼的嘶了一聲,云貢山受傷了,在這里能夠有本事留下王陽腳步的,那也就是嚴碧洲了。
可嚴碧洲就和王陽在一起,愣是一點動作都沒有,嚴碧洲這應該是已經默認了王陽的這個行動。
這讓佛爺內心非常沮喪,一方面他不想讓王陽去冒險,一方面他也知道,沒有人能阻攔王陽的。
“佛爺,你倒是說話啊,老大一會就走遠了啊。”
佛爺痛苦的皺起眉頭,這個時候,云貢山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
他很是虛弱的說道“佛爺,請你一定要攔住他,告訴他,我們還可以支撐很久的。”
“我的傷口沒有問題,不會感染的,我自己的身體我很清楚。”
一旁,柳泉生也是立馬開口說道。
佛爺的目光掃過兩人,最終落在了柳泉生的傷口上。
柳泉生的傷口已經經過了簡單的包扎,然而在下水道這種環境里面情況還是不容樂觀的。
佛爺走到柳泉生面前,抬起手摸了一下這老小子的額頭。
果然,柳泉生的額頭滾燙,就算沒有體溫計這種東西,那也能感覺到人是在高燒了。
柳泉生張著嘴巴,很是艱難的呼吸著,他的嘴唇都已經裂開了很多小口子,臉色煞白雙目無神。
佛爺咬著牙,從背包里面拿出來一些水遞給柳泉生“喝下去,你要撐住。”
柳泉生接過了水,張了張嘴巴,嘶啞著嗓子繼續說道;“佛爺,我真的不礙事的,你一定要攔住老大啊,外面到處都是人,老大出去就是送死啊”
佛爺轉過身,望著嚴碧洲和王陽所在拐角方向,神色之中充滿了猶豫。
不是他不想攔著王陽,而是他實在是沒有這樣的把握。
與此同時,下水道拐角地帶,嚴碧洲望著王陽離開的方向,神情復雜。
要是換成普通人聽到王陽之前的話,那肯定是會很不爽的。
憑什么要他死了,別人都不能夠死呢
然而,嚴碧洲終究不是普通人,也更加明白王陽的意思。
正因為王陽把嚴碧洲看得更加重要,所以他才會被委任如此重任。
說白了,王陽是信任這里的每一個人,但是真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刻,王陽會選擇的那個人一定是嚴碧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