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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三百八十九章夏紅顏
波光粼粼,虛幻又真實,仿佛看不見卻又能直觀感受到的歲月流逝,光陰刀就這樣靜靜擺放于供桌上,沒有絲毫多余的反應。
面對于此,趙富貴視若尋常,自顧自繼續說著,似乎從來沒奢望過得到回答
“天帝若真能歸來,直接便回復到巔峰狀態那便不提,如果祂還需時光鞏固,相信不會介意多一位彼岸盟友。”
“只要到時候祂或者你在關鍵時刻出手一次,則我得證彼岸后,將襄助天帝重臨巔峰。”
以大愿的語式說完,他直接收回了目光,散去了玄天宗當代掌門雙眼里的紫意,收去了心魔,并未等待光陰刀的反應,也不管它是否能將這些話語轉達給潛藏未死的天帝。
玉皇山猶存,玄天宗依舊,沒有哪位大人物將光陰刀奪走,未嘗不是在“守株待兔”
九幽最底層,冥海遺跡核心,端坐著一位披著黑袍的年輕男子,臉龐清秀,眉梢眼角都帶著對紅塵俗世乃至萬事萬物的厭倦與疲憊,膝上橫著一口三尺三寸三分長的幽暗無光之劍,揮手間仿佛就要了斷所有,包括自身。
他面前忽有紫芒一閃,扭曲蠕動,化作了趙富貴的身影。
“你來了。”七殺道人平平淡淡道。
趙富貴微微點頭“我來了。”
“你拿什么來說服我”七殺道人對他的來意似乎早已知曉。
“九幽有資格于真實界內略插一手的不外乎你與九亂,祂是個沒有理智只知毀滅的瘋子,無法交流。”趙富貴并未直接回答七殺道人的問題,反倒提及九幽之事。
當前的偽彼岸里,身懷彼岸級絕世的是自己、楊戩、九亂天尊與七殺道人,祂們出了九幽只能勉強擋住大人物們兩三擊,但趙富貴也不奢望祂們摻合主要戰場,只希望能分散掉素色云界旗、青蓮寶色旗、天誅斧等對應寶物。
頓了頓,不待七殺道人再言,趙富貴繼續說道“至于理由,我死了,魔佛就將圓滿,重歸古老者的行列,還不足夠嗎”
七殺道人眼波不興道“冥海劍已徹底蘇醒,身在九幽,我又是偽彼岸,打不過祂還會怕了祂不成”
“魔佛者,先魔后佛,我挺擔心祂會想辦法同化乃至吞掉九幽,而你們的偽彼岸不過是九幽所賜。”趙富貴緩緩說完便將身影散去,點點紫芒如同夢幻泡影,瞬間消失一空。
七殺道人看著一點點紫芒熄滅,目光逐漸變得幽深。
“娘親娘親”
稚嫩的孩童聲不斷響在耳畔,遙遠得像是在上輩子,夏紅顏慢慢睜開眼睛,瞳孔里倒映著璀璨星子,夢幻又神秘。
她打量四周,只見這是一座修筑得富麗堂皇的臥房,擺放著價值連城的古琴,懸掛著天下最聞名的幾管洞簫之一,地上則鋪著厚而溫暖的地毯,舒服得讓人想要躺上去。
與這些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窗戶上橫七豎八釘著的黑色木條,一層又一層,結實堅固,不透出半點光亮,更為詭異的是,這臥室沒有門
“還真是扭曲啊”夏紅顏嘴角勾起,露出了一抹似玩味似自嘲的笑容,對依舊不斷回蕩的“娘親”呼喚充耳不聞。
她從床上起身,****著雙腳,仿佛一對雪白的精靈,漫步走到了其中一扇窗戶旁邊,伸手摩挲著層層疊疊的黑色木條。
手伸回,竟有一點光亮自外界透了進來,嚴絲合縫的兩塊黑色木條之間不知什么時候出現了小小的缺口,貫通了好幾層封閉的缺口,顯出開鑿者的持之以恒和魯莽不知變通。
夏紅顏嘴角的笑容又明顯了一點,輕輕邁步,像是虛影般穿過了缺口,穿過了黑色木條與窗戶本身。
外面非是庭院,而是一條不見對岸不見首尾的寬廣河流,一條渡船停于岸邊,其上立著位頭戴斗笠的老艄公。
夏紅顏赤著雙腳往前,悠閑地仿佛在春日郊游,花費了許久的工夫,才走到了渡船旁,看清楚了那位艄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