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的輿論背景下。
甭管誰去報價，都必將承受巨大的壓力。
就像足球世界杯決賽，加時賽最后一刻，拿到了罰點球的機會。
球進了，贏得比賽奪得冠軍，固然是舉國歡騰、皆大歡喜。
可如果……
踢飛了，那必然會遭到口誅筆伐、瘋狂唾罵。
恐怕還會被扣上‘民族罪人’的帽子。
這樣的心理壓力，絕對不是一般人能扛得起。
曾有新聞報道，在重要比賽中踢飛點球的球員，賽后一度出現抑郁癥，甚至精神一蹶不振，就足以可見，這種心理壓力會有多么巨大。
“行啦！”
吳杰摸摸頭，笑道：“別想太多了，趕緊乖乖睡覺！”
“可我還是睡不著！”唐筱低聲嘀咕道。
哼！
吳杰立刻翻身起床，開燈從行李箱里取出銀針碘酒。
“你……你要干什么？我不痛經！我也不想要體會那羞死人的奇怪感覺，你以為我是唐馨那個瘋丫頭嗎？”
唐筱驚慌不已，唯恐吳杰給她針灸，到時候忍不住叫出聲來咋辦？
“你想多了！我只是給你釋放壓力，讓你好好睡覺入眠而已！”
吳杰消毒之后，攥著銀針命令道：“平躺著，閉上眼，全身放松！”
“你……你確定不會讓我那什么？”
“廢話！讓你舒服到抓狂，忍耐不住要把我給逆推了，我咋辦？真要碧血洗銀槍啊？”
唐筱嗯了一聲后，乖乖閉上了眼睛。
銀針緩緩刺入。
感覺跟以前的穴位都不同。
以前大多數是在腹部和手腳，這一次主要集中在頭部。
不一會兒。
唐筱就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海綿里。
柔軟、溫暖。
全身輕飄飄的，像是身體失去了重量一樣輕盈自在。
這舒服的感覺，漸漸讓她放松，讓她沉迷。
沒多久，便甜甜的睡著了。
吳杰守在床頭，等唐筱徹底睡熟之后，拔了銀針蓋上被子后，才躺床上思索。
就算不為讓三大巨無霸憎恨，讓億萬民眾高興滿意，只為了自己心愛女人高興，明天也必須要把項目拿下！
可這形勢也太特么復雜了，各種可能性都有。
特么的！
老子豁出去了。
不管花多少能量點，也一定要干掉三大臭流氓！
打定主意，掀起被子和唐筱緊靠睡一起。
……
夜色深沉。
今晚注定有很多人徹夜難眠。
正如吳杰所預料的。
三大巨無霸是私下又串通了，三家的高層光是開會協商，就到了凌晨兩點。
為了這個項目，都花費了不小，又都有中標可能，誰都不想輕易放棄。
可最終只能有一個勝利者。
怎么辦？
有人提出先安排一家中標，但私下簽合同分包，讓本期和二期工程，大家都參與都賺錢。
這個提議卻被人反駁，因為網絡通信工程，又不像是修路修橋，還可以分標段大家一起修，最終合攏通車就行。
各家選用的設備不同、系統軟件不同，想要友好兼容，談何容易？
恐怕將來光是協商什么地方用誰的設備、誰的軟件，都要扯皮糾紛無數次，增加成本、坑慘客戶。
但也有人提出，既然都有中標概率，那為什么還要串通？
不如各報各的，拼運氣。
而且他們突然不串通，可以讓黃皮猴子們，根本意想不到，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經過熱烈討論之后，三家巨無霸高層，都同意了第二個意見。
因為這樣，對大家而言都相對公平，以后麻煩也會少很多。
只是……
兩點之后，各家內部又開會，又都開始糾結，到底自家該報多少。
唐龍實業集團有成本優勢，還有一分的分數優勢。
那要不要打價格戰？
可一旦報價太低，成無效低價，那就悲劇了！
……
這一夜。
三大巨無霸的許多精英們，真是死了無數的腦細胞。
他們做夢都想不到。
比他們更渴望求勝，更希望中標的唐龍實業集團，本該也熬通宵的，結果并沒有！
集團的高層，早就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