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是對方在椼不注意的情況下,機緣巧合得到的。”洛神思忖片刻,道“椼樹的果實倘若被什么東西消解,可會留存下來”
“椼樹的種子和果實都十分堅硬,很難消解,不過也有特殊的消解之法,只是需要一些時間。”
“當時椼挖出寧凝的心臟,扔在地上,我們瞧見時,那心臟已在腐蝕了,上頭有一些黑色絮狀物。”洛神說出了自己的推測“霖婞當時一直守著看那心臟消解,最終只有些許漿液殘留。”
夜說“如果那是九身體里有椼樹果實的那個心臟,那椼就是用了特殊的消解之法,黑色絮狀物就是那個方法的證明。人類的心臟通過這種消解方法,是不會留有漿液的,那個漿液是椼樹果實被消解后留下的果實漿液。”
“那漿液可有用”
“如果在徹底消解之前,將它收集起來,是有用的,可以用它培植新芽。不過這種方式培植的新芽,會打折扣,比不上之前的效果。”
“椼未曾將種子給予旁人,但種子卻落入他人之手,莫不是有人將那椼樹的漿液取走了,再行培育為新的果實與種子”
夜說“那有可能。”
雨霖婞罵了一句,不寒而栗“也就是說,在我和她表姐還有師師跟蹤寧凝,看到她被椼挖心的時候,其實還有一個鱉孫暗地里在附近看著然后這個鱉孫等我們全都走了,他就去取走地上的廢棄心臟留下的漿液,再拿去培育,最后分發給了地底下那個瘋子做實驗”
“我看是這樣。”師清漪臉色也越來越凝重“不然沒辦法解釋地底下的椼樹種子和果實從哪里來的。椼不可能給別人這個,那對方只能是撿了漏,然后地底下拿種子做心臟實驗的時間也對上了,就是最近的事情,而且由漿液培植,再新得到的種子效果沒原本的好,成功率也低。”
“那個鱉孫是誰”雨霖婞恨得牙癢。
“這個地底下,其實也是黑袍人和林哥的根據地,之前從監控里看,他們在趕尸體進來。”師清漪眸中冷極了“多半是他們兩的其中一個,或者他們當時同時在場。那個瘋子說給種子的是個男人,估計就是林哥,除此以外,我想不到別人。”
洛神道“尋常人怎會知曉椼樹果實的漿液還能重新培養新芽,對方想必曉得椼的身份,亦知曉椼樹這等特殊樹的存在,或知曉椼背后主人的存在。夜,你可知印象中有何人能到此種地步”
夜搖了搖頭。
師清漪現在已經知道椼背后的主人是古神,縱然是個殘廢的古神,到底也是古神。
依然還是可怕的碾壓存在。
而黑袍人和林哥居然很可能知道椼,甚至知道是椼的主人,這兩個人的來歷,想必也讓人駭然才對。
師清漪想起了黑袍人在夢場里的身手,的確也稱得上可怕。
不知道為什么,她莫名感覺到兩種窒息的壓迫感,交纏而來。
千芊聽了這么多,嘆了口氣“看來我們前路還是非常艱難,大家后面還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能松懈。”
師清漪目光幽幽的,說“今天晚上,先把椼收拾了,我們可以減掉不少壓力。”
千芊點頭。
雨霖婞握緊了身上背著的狙擊槍。
師清漪記得寧凝的囑托,將寧凝想對夜說的話,還有寧凝在夜面前偽裝自己如今不懂感情的情況,都和夜說了一遍。
“我知道她是裝的。”夜并不在意“感情產生了,是不會消失的,除非又被抹去。但是她的感情得來不易,我沒有抹去,給她留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