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沉默著。
“長生所言,你覺得如何”洛神走到夜身旁,問她。
夜有些疑惑,說“在我以往的馭術修習中,只要時間長了,暗示形成,被馭對象是不可能反抗馭者的。不過我也并不確定,感情是否能夠壓制那股被控力量,以前沒有任何參考。”
“那就由我來證明,給你當這個參考。”雨霖婞思慮半晌,眼中神色越發堅強,她終于接過了槍,站在眾人面前說“人之所以為人,就是因為人有自己的感情,有自我,而不是任由擺布的工具。”
她是一個人。
還是一個現代人。
因為所在時代的局限,她沒有輕功的概念,也不會什么武功招式,也許相對隊伍里其他人而言,她沒有那么多特殊的技能。
可是對于一個現代人而言,她的領導能力,勇氣,槍法,反應能力等等,已經是拔尖的了。
更重要的是,她生而為人的那股自信,坦蕩,奕奕神采。
為人。
她從不后悔,倘若在出生之前就能有選擇,她愿意一直為人。
夜似有怔住,看著雨霖婞。
“師師,把你帶的狙擊槍給我。”雨霖婞伸手“如果找到了馭者,我就躲在遠處,這樣既可以遠離你們,也可以有狙她的機會。”
師清漪在離開長沙之前,就備好了一把狙擊槍。之前一直是拆卸狀態,今天晚上她知道大戰一觸即發,特地將狙擊槍帶上了,除此之外,還帶了不少地底下有可能用得到的東西。
這一次,她準備格外充分。
師清漪沒有半點猶豫,將背著的狙擊槍遞給雨霖婞。
雨霖婞思路分明地安排說“如果我離得遠,那么那個監視者就很難控制我就近襲擊你們,這樣危險就會被分散。而如果她到時候要控制我,最多也只能控制我狙你們的其中一個人,我不會讓她得逞的,一旦我覺得抵抗不了,我會立即射傷自己的手,這樣我就沒辦法用狙。當然,這是最壞的選擇,至少也有退路。”
“我相信不會有這個最壞的選擇。”師清漪心中難過,但她的理智告訴她,這的確是雨霖婞能采取的最好的辦法。
“那當然了。”雨霖婞指了指狙擊槍“別的不敢說,用狙,那個女人就等著吧,我爆了她眼睛。”
“走罷。”洛神面色微緩,輕聲道。
雨霖婞的狀態又回來了,眾人那顆懸著的心才算終于回落了些許,但前路兇險,在達成今晚的目標之前,她們決不能放松警惕。
隊伍在搖曳的光影中繼續前進。
走了一段時間,監視者的笛音卻又再度繞來。
濯川有了反應,循著笛音走。
夜吹起了笛,與那黑暗中的笛音纏斗,魚淺則唱歌來保護濯川不被過度侵入意識。
又是一場消耗巨大的拉鋸拉開帷幕。師清漪知道這是監視者在故意引誘,卻還是得跟著濯川前行,畢竟只有這樣才能找到接近監視者的機會。
有了笛音的明確引誘,她們不需要再在復雜的地下選擇路線,只需要警惕四周有可能發生的異變。還好一路上都沒有遇到什么,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她們來到了一道裂開的縫隙前。
那道縫隙開在石墻上,墻體中間夾雜著一條狹長的通道,差不多能容納一個人側身通過。
里頭黑漆漆的。
濯川閉著眼,進入了這條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