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在里面。”洛神道“是怕鬼么”
師清漪聲音這回微有些磕巴“是昆侖給我念了鬼故事,我覺得她是故意嚇我。”
洛神仰面躺得端莊,在昏暗中隱約勾勒出精致的下頜弧度。
師清漪不著痕跡地往她那邊略靠過去了些,嘀咕著“我不歡喜說鬼故事的人。昆侖,討厭。”
洛神側過臉來“若我也會說鬼故事呢”
“你會么”師清漪似乎不敢置信,喃喃道。
“我是說,倘若。”洛神一本正經。
“你不討厭。”師清漪又向她靠過來了些,試探問道“我能挽著你的手睡么”
“可以。”
師清漪便壯著膽子,將自己的手挽住了洛神的胳膊。她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安心,身子微蜷了蜷,很快便不再吱聲了。
洛神任由她挽著,也閉上了眼。
這個夜晚,過得很是平靜,師清漪及時進了屋,倒也未曾染上風寒,甚至還睡了個安穩的好覺。
洛神起得早,師清漪見洛神起身,也跟著起了,如一團兔子尾巴似的,跟在洛神身后。
兩人洗漱后,在院子里坐著歇息,晨風清涼。
洛神今日著了師錦念給她的繡線黑衣,端雅沉靜,更襯得她的膚色越發雪白了些,眉心那點殷紅朱砂更是灼眸。腰肢被黑衣收得纖細綽約,腦后的黑色發帶與黑發渾然一體,只在她動作之時,才會隨之微微晃動,區分開來。
她們兩所在的位置,能瞧見師錦念與昆侖所在的房間。
不多時,那房門開了,師錦念與昆侖走了出來,師錦念眉目含笑,昆侖一只手緊緊攀住她的肩,另一只手將自個的腰扶了扶,整個人都似要掛在師錦念身上似的,臉色倒是似有饜足,悄聲與師錦念耳語幾句。
師錦念看她一眼,輕笑起來。
師清漪瞧見師錦念出來,忙快步走了過去,洛神坐在石桌旁,安靜地望著。
昆侖見了,面色再度嚴肅起來,身子一改之前快要歪在師錦念身上的模樣,挺得筆直。
“娘親。”師清漪想起昨夜,仍是有些心傷,問道“我可是做了什么,惹娘親不高興了,娘親昨晚才不愿跟我睡的”
師錦念驀地一怔,走到師清漪面前蹲下,道“漪兒何出此言,娘親怎會不高興”
她感覺到不對勁,又哄著道“并非娘親不愿與你睡,是昆侖昨夜與我說,你想練膽量,不肯讓我陪著你睡,我過來見你一人早早睡下了,這才依你。”
師清漪也愣住了。
她看了昆侖一眼,對師錦念哀哀地道“是昆侖昨夜過來說,你不愿和我睡,要和她睡。”
難怪娘親昨夜明明出現在她床榻邊上,來瞧她了,卻又離開,原來是昆侖從中作梗,不但欺瞞她,還欺瞞娘親。
昆侖面色繃著“”
洛神站起身來,走到師錦念面前,低低咳嗽了幾聲,有些虛弱道“師姑娘。昨夜我聽見些許哭聲,出來一看,才見她一個人在門口哭,夜里寒重,她年紀小,身子單弱,很容易便會染了風寒。”
師錦念聽了洛神的話,面色越發緊張,將師清漪仔細打量一番,又去探她的額頭“漪兒你可有哪里不舒服要是哪里不適,定要告訴娘親。”
師清漪搖頭“娘親,我昨夜無事。”
她指向洛神“她陪著我。我未曾生病的,只是哭了一陣。”
“洛姑娘,多謝你顧看漪兒。”師錦念感激地朝洛神點了點頭,這才回過頭去,看著昆侖,眸中笑瞇瞇的“五姐。”
昆侖的身子越發站直了“念兒。”
“五姐,你在院子里站一陣,不許動,好不好”師錦念笑意如春風,罰了昆侖的站。
昆侖自知理虧,只得站在那,不動“站多久”
還好師清漪只是被騙得心傷哭了陣,未曾因為挨凍而風寒,身子未曾真正吃苦頭。師錦念尋思了下,也舍不得讓昆侖罰站太久,便道“平素那一柱細香的時間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