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清漪頓時松了一口氣。
魚淺將濯川帶到廚房另外一處水龍頭旁,將水盆擱在龍頭底下,擰開了龍頭,向濯川介紹道“阿川,這里有水,你不必四處尋。”
水流嘩啦嘩啦,逐漸盛滿了水盆,又滿溢了下來,沿著水道口子流下去。
濯川面向著水龍頭。
她看上去沒有什么反應,但魚淺還是十分認真地向她解釋,反復地說這是什么,那是什么,甚至每一句都要重復很多次,以便加強濯川的印象。
當年她上岸后懵懵懂懂的,阿川對她的每一個傻問題都無比耐心,有問必答。
如今,她也能教阿川了。
師清漪看見這一幕,心中也多有感觸。
時間多么奇妙,跨越過去的洪流,來到如今,連滄海桑田都能改變,但有些東西深入骨髓,刻入魂中,是不會變的。
魚淺對于現代的知識,也只是個小半桶水的水平,比長生那個大半桶還不如,但濯川這個狀態屬于沒有水,魚淺向她介紹個諸如水龍頭之類的用法,還是綽綽有余。至于更深層的一些,魚淺如果真的敢教,估計會將濯川帶進溝里去。
好在濯川被魚淺轉移了注意力,師清漪得了空,趕緊抓緊時間做早飯。
早飯的時候,濯川坐在椅子上,規規矩矩地與眾人一起用餐。她意識松動后,就有了和活人一樣的進食,飲水等需求,只是之前都是魚淺在房間里照顧她,這還是她第一次下樓和大家一起吃飯。
雨霖婞看見濯川明明閉著眼,卻能十分準確地用筷子夾菜,驚訝不已,用手在濯川面前揮了揮,濯川沒有反應,認真端著碗,有些僵硬地咀嚼著米飯。
“她到底是怎么看見的”雨霖婞坐回去,不解。
“我們也不知道。”師清漪說“到時候問問夜。”
飯后也沒辦法閑著,得給魚淺和濯川換房間。眾人都來幫忙,進度倒是快,師清漪搬起一把椅子,扭頭看著那個有風穿梭的空蕩窗戶,心里嘆氣。
這房子是租的,她還得去找老板賠錢,順便讓老板安排,定做個新窗戶過來。
新窗戶做好還得一段時間,但道歉得及時。飯店老板本就對她們印象好,接過窗戶錢哈哈一笑,并沒有在意,純屬好奇問了一句“怎么就窗子破成那樣了”
師清漪默默看向洛神。
這么大一個窟窿,總不能說是被球砸的,肯定得說得像那么回事,老板才不會奇怪。她倒要看看,洛神能編出什么花來。
洛神繃著臉,道“我當時瞧見一個古怪的人影站在窗旁,心中很是害怕,剛好房中放著友人的大箱子,便抱著它砸過去,不料被那人躲過了,箱子便撞碎了玻璃,掉下樓去。”
師清漪在旁邊聽著,還得配合她裝出個有些后怕的神色。
的確是被捉妖箱砸壞的,有理有據。
就是什么心中很害怕,就很扯。
“房子里是來賊了”老板嚇了一跳。
“我也不曉得是不是賊人,沒有任何物事丟失。”洛神聲音幽冷“等我砸過箱子,再定睛一看,卻又沒有人,許是我產生幻覺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