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液體滴到師清漪爬動的手上,手套是露出手指的那種,她只覺得手指一陣銳痛,趕緊在身上的衣服上蹭了蹭。
那些液體滴在紅色肉團上,腐蝕很快見效,肉眼可見地溶解了。葉警官的身體卻還沒有徹底被消化,看上去這種侵蝕對于這種肉塊而言,要比對人的身體腐蝕作用嚴重許多,就像是專門為薄膜道準備的食物。
葉警官所在的那個位置也不一定隨時都會滴落液體,液體是隔著一段一段距離滴下,再加上葉警官身上的衣服也隔絕了一部分液體,緩解了侵蝕。
不過葉警官進來這個薄膜道后,死去的時間應該不算太久。如果很久,或許只剩下骨頭,不至于還有些許血肉附著。
也許是進食速度越來越快,整個薄膜道顫抖起來,地面也開始此起彼伏,像是在抽搐。
邊橙被晃得往前撲倒。
她狼狽地趴著,上面突然如下雨似的,往她身上淋了不少液體。她嚇得“啊啊啊”大叫起來,以為是那種腐蝕的液體,結果卻發現身上一點都不疼,原來那些都是另外一種黏液,與葉警官身上留下的黏液十分類似。
師清漪爬到她身邊,將邊橙扶起來,鼓勵她“快爬現在什么都不要想你之前是怎么活下來的,拿出那個勁來”
邊橙這下不管不顧,瘋了似的往前爬。
師清漪緊緊跟隨。
液體與黏液隔段距離就在滴落,而身后也不斷冒出鼓包聲,口子撕裂聲,液體滴在那些紅色肉塊上發出的嗤啦腐蝕聲,她們在這抖動的薄膜道穿梭,猶如身在癲狂的煉獄。
師清漪感覺一切都在不斷往后退,她耳邊都像是放空了,如同在上演一出瘋狂的默劇。
人在瘋狂的情況,都會暫時忘記疼痛,忘記時間。也不知道爬了多久,邊橙兩條腿都已經打哆嗦了,卻還是憑著一股子意志在堅持著。
師清漪的手電照過去,看到前面似乎有一個出口。
她連忙說“再堅持一下就可以出去了”
邊橙聽了,更是鉚足勁往前爬。
可師清漪卻又聽見了另外一種聲音。
這種聲音來得比之前那些聲音要明顯許多,像是什么東西打了個飽嗝。
而薄膜道的顫動也變得越發明顯,幾乎就要將她們掀起來。
師清漪緊緊抓住薄膜,回頭看去,就見身后似乎有什么東西正往這邊滾動起來。她雖然暫時看不見是什么,卻感覺那個東西猶如山石沿著傾斜的管道滾滾而下,沒有任何阻隔地橫沖直撞。
師清漪知道這東西得快點避開,趕緊繼續爬動。
等終于爬到了出口處,師清漪探出頭看去,就見前面有個平臺,但與這邊的出口還有段距離,中間隔了一條類似護城河一樣的干涸河道。
她往左右看看,手電照去,發現自己所在的這個出口分明是開在懸崖峭壁上。
整個黑暗中矗立了一片高聳的崖壁,她們的這個出口與之相比,是那樣渺小。除了這個出口以外,懸崖壁上還分布了無數這樣的出口,猶如開了無數小洞的某種巢穴。
師清漪心想,如果洛神從薄膜道出來,應該也會從這崖壁上的某個出口離開。
但眼下出口太多了,還有更多掩藏在遠處的黑暗中,甚至上方和下方都有,她根本不知道洛神會從哪里出來。
她也沒看到洛神的身影。
這個時候,身后的響動越來越明顯,甚至能聽到一種干嘔的聲音。
師清漪回頭看去,就見身后的薄膜道里有個白色的球狀物向她們滾來,越逼越近。
這就是葉警官說的嘔吐么
不管那白色的球狀物是什么,葉警官說這些東西很危險,她絕對不能與之碰上。
師清漪不敢耽擱,趕緊將自己的身體懸在出口邊沿,讓自己掛在崖壁上,并對邊橙說“快跟我一樣,掛在我邊上我帶你蕩過去”
薄膜道狹窄低矮,出去的洞口自然也矮,在這種情況下,師清漪是沒辦法從這里往那邊臺子上跳的,會被逼仄的空間限制住。她只能先采取這種迂回的措施,再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