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不再遲疑,快步跟著它們。
等出了門,師清漪還特地將鐵門關好,掛好鎖,讓一切恢復原狀。
外面的夜色越發暗沉了,師清漪隱隱約約,似乎聽到了一聲夜梟的叫聲。
她們一路跟著螞蟻,來到了大榕樹底下,就見運輸著血肉粒的螞蟻線已經沿著榕樹的主干,往上蜿蜒而去,很快就消失在層層交纏的枝葉之間。
“上”雨霖婞抬起腦袋,輕甩了下。
師清漪點了點頭。
毫無疑問,螞蟻窩就藏在這大榕樹之中,她想弄清楚具體在什么位置。
洛神第一個輕踏而上,躍到其中一根相對較為顯眼的分枝干上面,舉著手電往下照。每一次,她幾乎都是打頭陣,防止有可能出現在前頭的危險。
師清漪負責斷后,說“雨霖婞,你和阿音上去。”
音歌足尖一點,利落地落在洛神身邊。
雨霖婞“”
雨霖婞不會輕功,只能沿著樹干往上攀爬。不過她本就擅長攀援登壁,身手矯健,幾下也躥了上去。
師清漪怕雨霖婞又受刺激,也是選擇了爬樹這個方式。她掛好軍刀,手中握著春雪,手腳并用地往上爬,每爬一次,春雪就被墊在她的手底下,溫度越發有些冷。
師清漪心想,這樣都鬧脾氣
她要怎么伺候春雪才好。
如果伺候不好,春雪遲遲不肯認主,她就一直無法將春雪的刃取出了。
雨霖婞搭著上面一根枝杈,故作感動“師師,還好你沒有拋棄我們不會輕功組織,組織上表示十分欣慰。”
“感謝貴組織對我的認可。”師清漪捧場。
雨霖婞轉而幸災樂禍地看向洛神“她表姐,你看清楚了,從這里開始,上面可都是橫生錯節的枝杈,你就算輕功再好也飛不上去,還是得乖乖跟我一起爬。”
榕樹越往上,分支越多,輕功的確只能止步于此。
洛神淡淡瞥她一眼“我早已加入了貴組織。”
她說著,伸手勾著一根樹枝,身子輕輕一蕩,落在主干上攀著,往上爬去,音歌緊隨在她身后。
師清漪回想起洛神當初在地底下說她是不會輕功組織的人的說辭,輕輕一笑。
雨霖婞排在第三個,也知道洛神這話是什么意思,嘴里嚷嚷著“不要臉,你以為加入組織這么容易,給我先寫個入組織申請書。”
師清漪將手電卡在肩膀的卡扣處固定好,一個人落在最后。她跟著爬了一段距離,卻又聽見一聲夜梟的哀叫,這叫聲有些短促,她轉頭看去,發現不遠處的樹影中有個影子若隱若現,那里像是蹲著什么大型鳥類。
她立即側過了些身,以便肩上的手電能將那個影子照得更清楚。
一張夜梟的臉露在光線中,利爪勾著樹干,眼神冷銳地盯著她看。
夜梟又叫貓頭鷹,在夜里出沒,和烏鴉一樣,常被人看做不吉利的象征。相傳人們看見了夜梟,就知道附近有人快死了,或者已經死去,因為夜梟嗅覺敏銳,能聞到死者的氣味。
師清漪略蹙了下眉,對前面的三人說“你們看這只夜梟。”
爬動暫時都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