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淺的房間里坐滿了人。
每節馭術基礎課四十分鐘,中間五分鐘休息時間。
上課的時候,眾人都認真聽講,有問題還會舉手發問,夜就在手機里解答。至于休息時間,眾人就能放松下來交流一番,相互分享學習經驗,這反倒比魚淺一人學習更有效率,期間師清漪還給她們準備了點心。
魚淺聰穎,為了濯川,更是拼命,到了晚上都在努力復習白天所學。睡覺之前則按照夜的囑咐,在濯川邊上不斷哼唱帶白鮫歌紋的曲子。
濯川雖然毫無反應,但魚淺卻是一刻都不敢停歇。
第二天中午,師清漪和洛神特地沒有午睡,又下了一次地洞。
礙于師清漪紅眼時情緒不能過于激動,之前她們在地底下只探索了一部分,本來就是決定分階段去,每天兩個小時左右。但之后因為一水家族墓地橫生枝節,緊接著又卷入夢場,起伏跌宕,下地的安排就只能暫時耽擱了。
這次她們兩目的非常明確,并不是去探索,而是沿著之前走過的路,原路再走一遍,快去快回。
因為她們當時在那里留下了餌,并且還安裝了微型攝像頭,幾天過去,也到了回收的時候。
一路上師清漪仔細觀察,倒是沒發現和之前有什么變化。
而走到那條雙層壁畫的通道處,當初留下的那枚銅錢已經不見了。
師清漪看著空空如也的地面,并不意外,她早就料到會是這種結果。
洛神則抬頭看向壁畫隱蔽處的微型攝像頭。
音歌說標記物每次都會消失,也不知道攝像頭有沒有記錄下什么。
兩人取下微型攝像頭,立即返回。
雨霖婞的行李樣樣齊全,還帶了超薄筆記本,師清漪將她的筆記本拿到房間,雨霖婞也過來了,將攝像頭留存的記錄導入筆記本中,點開了記錄視頻。
微型攝像頭的角度是固定的,畫面一直都在靜止不動,卻又不能放過每個有可能變化的細節。三人仔細盯著屏幕,半點都不敢松懈。
直到師清漪看到了里面銅錢的變動。
“從這里退回去,重新慢放。”師清漪揉了揉疲倦的眉心,說。
雨霖婞上前倒退,放慢幀數。
畫面里,那銅錢一開始還在原地,過了一段時間,它卻突然動了下,像是被什么碰到了,跟著越升越高,一直到大概三米多的位置,驟然消失不見。
雨霖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重新放了幾遍。
“這什么玩意”雨霖婞說“那個位置有黑洞吸進去了”
師清漪越想越覺得詭異“暫時不太清楚。”
洛神沉吟片刻,道“繼續瞧。”
只是接下來,畫面里都再也沒有出現任何變動。這種看監控視頻的過程是極度枯燥的,一直看到夜下午的課程快開了,都沒看出半點端倪,三人只得暫停,先去聽課。
等晚上得了空,師清漪洗完澡從浴室出來,頭發濕漉漉的,就見洛神坐在筆記本前,身量筆直,仍在看。
“休息一下。”師清漪心疼她“看這么久,眼睛疼。”
“無妨。”洛神輕聲道。
師清漪走到她背后,一邊擦拭頭發,一邊和她一起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師清漪沒有用電吹風,頭發都快擦得干了,洛神眸光盯著筆記本屏幕,猛地往下沉。
師清漪一顆心也驟然咯噔了下,將毛巾放下,雙手緊張地攀在洛神肩上。
畫面里出現了一個人。
那人渾身上下被黑袍裹著,身影居然和夢場里的黑袍人極為相似。但夢場里有兩個黑袍人,一個黑袍人一號,一個黑袍人二號,師清漪也分不清畫面里這個到底是哪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