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淺目光落在她的手機上,卻沒有半點驚訝,她的眼神也靜得讓人嘆惋。
濯川見她這反應,也早就猜到了什么,道“先前我與你說,要去尋師師還有洛神說些事,讓你待在房中等我。以往你歡喜黏著我,一段時間不見,你便會來尋,可我當時說了許久許久,你卻遲遲不來房中尋我,我便曉得你已猜到我會和她們說什么。”
魚淺沉默。
“魚,你很聰明。”濯川笑道“你先前可是也到她們房間附近了你要誠實答我。”
“是。”魚淺這回聲音顫抖起來。
師清漪想起之前角落里晃過去的魚淺的身影,也不知道魚淺到底聽到了多少。
“那你定然曉得我的選擇。”濯川道。
“我我不曉得。”魚淺眸中幾乎有些癡妄。
濯川坐直了身子,將魚淺也扶正了,雙手輕輕攀著魚淺的肩,望著她“魚,我當年于神之海便不在了,死了許多許多年。”
“沒有,你沒有死。”魚淺話語哽住,好半晌才又道“你現下好好端端地在我面前,你沒有死”
濯川的手緩緩往上,掠過魚淺的脖頸,輕裹住魚淺的面頰,道“我曉得你會留戀。老實說,你若不留戀我,我反倒難過,若你多留戀我些,便意味著你多歡喜我些。可我也曉得,我不該留戀你對我的留戀,你若太過留戀我,只會越來越痛苦,甚至要為此放棄自己的生命。”
“我活了太久了。”魚淺怔怔地看著她“夠了。”
“相比凡人,你是活了太久。”濯川笑道“可在白鮫的年歲中,你卻仍然是那般年輕。你這漫長的生命,是你該得的,而我為凡人,給我這幾十年,也是我該得的。萬物皆有其軌,應有的歲數,不過早結束,沒有的壽命,卻也不做奢望。此為道。”
“可你如今才二十五歲。”魚淺雙肩顫抖起來“根本沒有你說的幾十年。這不是道,這不公允。”
“這也是我的道。”濯川輕撫她的面頰“世事無常,誰又能料得準。”
魚淺眼圈通紅。
濯川道“我不與你說那些道理,你通透,都懂。我只是告訴你,魚該醒了,也該走了。”
“我不醒。”魚淺一把將她摟入懷中,死也不肯放開“我不走。我說了,要與你永遠在一起,讓我陪你到夢場結束。”
“傻魚。”濯川含著淚笑,手指扣在魚淺背上,幾乎哆嗦起來。
過了一會,她將魚淺松開,對魚淺道“你和我自拍幾張罷,我向師師學了神器的用法。”
魚淺以前從沒想過能有機會和濯川自拍,這下濯川主動提出,她根本無法抗拒,拿著手機調整角度,與濯川自拍起來。
可惜拍了一張又一張,眼睛都是紅通通的,只能強顏歡笑。
拍完照,魚淺又給濯川看自己以前拍過的那些照片,走過的山川河流,悠然村莊,喧鬧城市,街道夜景。
那都是濯川永遠不可能真實看到的景色,如今借著魚淺記錄的照片,一一展現在濯川面前。
魚淺翻到一張她和兩個陌生女人的合照,道“這是我認識的朋友,她們兩是明星,阿川,你曉得明星么”
魚淺在中間,神色略有些嚴肅的女人站在她右邊,而笑靨明媚的女人站在她左邊,一只手還挽著魚淺的胳膊。
“不曉得。”濯川笑道。
“其實我也不太曉得。”魚淺道“但聽旁人說她們是明星。”
“是似星星一般明亮耀眼的意思么”濯川道“她們是瞧著很是耀眼,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