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清漪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洛神也沉默了。
夜不知道她們為什么突然雙雙陷入無言,道“我想笑,可我笑不出來。你們可以多逗我。”
師清漪只得壓下酸澀,含笑點頭“好。”
洛神道“夜,我還有一問想請教,與魂墮無關。”
夜側過臉,看著洛神“你說。”
洛神略微蹙眉“你熟悉夢場,可知為何濯川身為半主,在夢場中卻與活人無異”
這也正是師清漪一直想知道的問題,立即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連阿槑身為布夢人,都不知道這里面的蹊蹺,或許可以將希望寄在夜身上,阿槑那么害怕夜,可想在阿槑的眼中,夜的本事遠在她之上。
濯川一直都在魚淺攜帶的捉妖箱里,從沒露面,即使魚淺當時是在夜那一批隊伍的車隊里搭了個順風車,也沒人知道捉妖箱里到底藏著什么,甚至那批隊伍的老大還以為這是古董,只是想趁機撈一票。
可夜卻能分清師清漪這一行中的每一個人,準確地叫出名字,她也知道濯川是誰,十分自然地回答“夢場相隔,我并不知道濯川在夢場中活動時的模樣,暫時無法判斷緣由。”
“你的意思是,得去我們那邊的凰都夢場里,觀察一下濯川么”師清漪說。
夜道“我是得看一下。不過我不能在夢場太久,天亮以后,我就得離開。”
“也是,監視者會注意到你的消失。”洛神沉吟“明日一大早,你便立即回到村子里去。”
師清漪想到很快就要與司函的幻影分別,眼眸微黯,但這是她必須接受的事實。
夜道“等到早上,我就沒有時間。我想現在過去凰都夢場,替你們瞧一瞧濯川,你們與她說話,我在暗處看著即可。”
“現在”師清漪頓時為難了。
洛神也神色微妙。
夜點頭“不過這個時間,想必睡下了,你們可以尋個理由讓她起身。”
師清漪仔細考量了下,委婉地說“濯川現在和魚淺睡在一起,她們可能在睡覺,也可能在睡覺,所以我不知道這個時間方不方便。”
“你為什么要說兩個睡覺”夜又怎么懂這個,只是問她。
師清漪“”
她頓時有些后悔,夜應該連直白的那種方面的表述都不清楚,這樣含蓄地說,就更不明白了。不過她也沒辦法,怎么說得出口。
見師清漪不回答,夜又看向洛神。
洛神面色微微繃著。
過了一會,洛神一本正經道“清漪說話磕巴,才說了兩遍。”
師清漪“”
行吧。
也算圓過去了。
夜道“原來如此。”
師清漪艱難地說“是一定要現在過去么”
如果要在這個時候叫濯川出來,那真的是天大的打擾,師清漪實在是無法做到。換位思考一下,如果她和洛神在房里,突然被打擾,她都能急得吐血。
何況魚淺和濯川相聚的日子本就是那么珍貴,每一分每一秒,對魚淺而言都有特別的意義。
夜不太理解這個,但她是能看出師清漪的為難的,說“如果的確不方便,可以不看濯川活動的模樣,等她離開夢場,我直接看尸體。”
師清漪聽見尸體那兩個字,心尖頓時跳了下。
也許是濯川在夢場里太鮮活了,她都快忘記濯川的本相,只是躺在捉妖箱里的一具冰冷的軀體。
但夜無法明白這里面的意義,她說出尸體二字,毫不避諱。
“這樣也能發現端倪么”師清漪小心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