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函恨聲道“不必。”
長生與司函在書房說了一陣子話,司函還得批折子,長生也不好多耽擱她時間。再者姑姑戴著烤鴨面巾的照片業已到手,長生心愿達成,就又哄了司函幾句,等將司函重新哄高興了,這才離開。
長生沿著廊道走去,步入地榻房,果不其然夜已經在里面了,仍然是身姿挺直地跪坐在那里,閉目養神。
“夜。”長生心里開心,輕喚了她一聲。
夜睜開了眸子,看著長生。
再過一段時間,全家就要準備休息,長生習慣性地取來地榻房里的小香爐,擺在面前撥弄。她得先點上香,等阿瑾和阿洛沐浴過后,進來就能聞到香氣。
“我們換一款香。”長生將隨身攜帶的一個小匣子取出來。
這小匣子就是從師清漪的背包里取出來的,她又嗅了嗅,眼中滿是歡欣,還特地將它送到夜的面前,道“你聞一聞,比昨晚上香爐里點的那款要香得多。”
夜湊近來,細細聞了聞,點頭道“很香。”
長生越發高興,道“這是我方才在阿瑾她們的背包里取到的,我當時去拿手機,聞到她們背包中的香氣,循著找了找,才發現了這個香匣。她們攜帶這般香匣,想必是要燃此香,我先燃上,她們定會歡喜。”
提到背包,手機這種現代才有的東西,她躲著姑姑,卻并不在夜面前避諱。而夜聽見了,也沒有說什么,只是安靜地聽著。
“這是我聞過的最香的一款香。”長生一邊將香匣子里的香擱進香爐里,一邊道。
很快,香爐冒出裊裊浮煙,被溫度一推,香氣似能入骨,尤勝過沒有點燃時百倍。
長生就在這浮香中與夜說著話。
她心中有了盤算,也不拖泥帶水,直接拿出兩條烤鴨面巾,將其中一條先蒙到自己臉上,看著夜,眨了眨眼道“你看我尋到的新玩意。”
夜從沒見過這種風格的面巾,默默地盯著長生看。
長生的眸子一向是偏迷蒙,看起來像總是暈著水,卻又非常干凈。被那烤鴨面巾一蒙,那雙眸子就越發能吸引別人的視線,更是與上面烤鴨的可愛相得益彰。
她就很適合。
夜想起了之前自己用外衫給長生擦腳,長生在血湖邊上說她可愛,她雖然明白意思,卻并不能十分準確地感受到“可愛”這個詞所表達的情感,長生就細致地與她解釋了可愛的意思,但她當時還是有些不解的。
現在夜的手動了動,低頭看了下自己的手,又看向長生。
過了一會,夜聲音平靜地道“你很是可愛。”
長生驀地一怔。
雖然這句話聽著沒有任何情緒在里面,似乎只是一個客觀的認知,不帶任何感情,但長生已經恍惚覺得自己是在做夢了。
“你說我可愛”長生有些懵住。
夜點頭,如實道“我方才應是想揉一下你的腦袋。”
長生越發覺得自己是不是幻聽了,她努力定下心神,認真地聽夜說話。
夜道“你先前說,覺得旁人可愛,便會想揉一下對方的腦袋,或是抱一下對方。我雖不想抱你,但想揉一下你的腦袋,可是我在覺得你可愛么”
長生“”
雖然夜居然直接說并不想抱她,但她并沒有半點失望,夜想揉她腦袋,這對她而言已經算是奇跡了。
而且以夜的性子,也不會藏著掖著,說不想抱,那肯定不想抱,她并不會有顧慮別人感受的認知,她不懂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