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頓時驚訝。
師清漪就將她們在凰都夢場里的來龍去脈向長生說了一遍,包括布夢人阿槑,黑袍人一號和二號之間的勾纏,等等。
果然長生和其他人一樣,最在意的還是濯川,訝然道“濯川那般境況,進入夢場以后只能為半主,又怎會如活人無異這是如何做到的”
師清漪搖頭“我們暫時還不清楚原因,這點就連阿槑都不知道。”
長生和魚淺玩得最投緣,沮喪道“只希望魚淺她到時莫要太過傷心。”
師清漪沉默了下來。
兆玨以往經常出入凰殿,長生也與他多有接觸,但兆唁常年待在兆脈,長生也沒見過,現在聽到兆玨被兆唁所害,也是多有嘆息。
“千姑娘與雨姑娘的夢場,又是如何”長生道。
師清漪與她慢慢道來,洛神也補充了些。
長生聽完千芊和阮的道別,又知道了雨霖婞十五歲時在雨林的陰影,越聽越是唏噓,道“你們皆在夢場之中多有苦楚,卻只有我一人在此風平浪靜,全然無憂,我很愧疚,竟未曾幫到你們半點。”
“說的什么傻話。”師清漪笑瞇瞇的。
洛神溫言道“你能歡喜,平安,便是對我和清漪最大的幫助,曉得么”
長生又將洛神抱得更緊了些,軟聲道“曉得了。”
不過她還是擔心師清漪的身體“那黑氣卻又是怎么回事。你好不容易恢復了凝箭,如今卻要顧忌著黑氣的存在,這可如何是好”
“沒關系。”師清漪笑著說“不凝或者少凝就行。”
三人在地榻房里聊著天,等到說得差不多了,師清漪看了下長生的手表,也到了要去給司函和夜準備茶水點心的時間,三人就一起去了廚房。
等新茶和點心備好,洛神和長生各端著一個托盤,師清漪在旁邊隨行,長生端去給了夜,而洛神則主動去向司函奉茶。
司函正批折子批得專注,卻聽洛神在邊上道“姑姑,請用茶。”
司函有些措手不及,手中的筆頓在半空,看向洛神。
師清漪心中暗笑,連忙催著司函“姑姑,洛神都向你奉茶了,你快接下。”
洛神端茶的姿勢仍是不卑不亢,但神色卻比司函以往見過的任何時候都要柔和。
尤其司函每次讓洛神奉茶的時候,她其實知道自己是在刁難,而洛神每次都有辦法將她氣得噎住。這次自己沒說,洛神居然主動將茶水奉上來,這反倒讓司函感覺到不對勁了,總覺得洛神在琢磨著什么壞。
“姑姑。”師清漪又道。
司函只得接過茶水。
她現在將信將疑,于是沒有喝,而是放在一旁。
洛神眸色淡淡的,道“姑姑不喝么茶并不燙。”
“待會喝。”司函心中覺得洛神突然對她好得有些不太正常,滿是警惕。
洛神道“姑姑怕我下毒,謀財害命”
司函“”
洛神神色越發寡淡,覷了師清漪一眼,對司函道“姑姑身旁,除了清漪這位侄女,倒也未曾有旁的值得我謀。而我已謀到了。”
師清漪實在憋不住,轉身偷笑。
司函“”
她被洛神又噎了一遭,頓時火起,而那警惕之感反倒消散了不少,生氣之余,感覺這才算對勁,冷哼一聲,端起茶盞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