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換好衣服,師清漪,洛神,千芊三個人快步踏出夢門。
外面還是進來時的那片野草地,但夢場里時間的流逝和外界是一樣的,當時穿過野草地間隙,進入夢場時,大概是當天的十二點多,隨著時間流逝,外面現在已經到了第二天的上午。
天氣也變化了,正在飄著蒙蒙細雨,野草的葉尖濕漉漉的,微垂下頭,水珠沿著葉尖滴落下來。
野草地里有一道草叢被分開的痕跡,鮮血一路淋漓地往深處去,三人足下輕踏,快步跟上。師清漪邊跑,還邊吹了哨音,很快附近的草地里就響起了窸窸窣窣的響動。
那響動一大一小,跟在她們身邊。
同時傳來九尾的回應,以及傲月低低的嘶吼聲。
師清漪頓時松了一口氣。
傲月和九尾在師清漪她們進入夢門以后,被堵在外面,九尾更是急得團團轉。只有這兩只野獸忠心耿耿,一直都沒有離開野草地,就守在這等她們回來,這一等,就等到了第二天。
“跟著血氣。”師清漪囑咐它們。
它們兩鼻子靈敏,都是追蹤好手,一路循著空氣里血的氣息奔去。
三人兩獸一路追蹤,最終傲月和九尾在一條河畔停了下來,對著河水低低吼叫。師清漪走到它們所在的位置,血跡一直延伸到了河邊上,然后消失了。
很明顯,黑袍人二號跳入了河中。
河水帶走了他身上的血氣,同時將他流出來的血化開了,這條河水又深,對方又是隱身的,已經不知道去往了哪里。
“我到的時候,就是這樣,人早跑沒了。”身邊傳來阿槑氣喘吁吁的聲音“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只能跟著血跡。”
阿槑到了外面,身上的烤鴨面巾和衣服盡數消失,只能聽見她的聲音,瞧不見她的人。
這個結果師清漪并不意外,她看著雨霧彌漫的河水,說“他速度太快了,我們本來就追不上。我只是想看看血跡最終延伸到了哪里,結果他跳河了,什么蛛絲馬跡也沒留下。”
狡猾。
“回去罷。”洛神眉微微斂著。
“也只能這樣了。”師清漪嘆口氣“黑袍人一號之前進入空界時,應該就是出了夢門,他沒有道理再選擇一個夢場,容易被堵著出不來。現在兩個黑袍人都已經離去,夢場里現在算是安全了。”
“我們現在是直接回夢場么”千芊問。
還好有阿槑在,又有間隙錐,再回去也易如反掌。
“先去房子一趟吧,換身衣服,再看看有什么需要帶進夢場的。”師清漪說“本來昨天和一水約好了,下午就送他走,我們突然不見,也不知道他現在怎么樣。風笙和蘇亦當時沒有跟上來,發現找不到我們,肯定會著急,我們得通知一聲。”
四個人快步往回走,千芊邊走邊說“有他們兩在,一水應該沒事,師師你別擔心。”
等回到房子里一看,一水正和一個陌生的年輕男人待在客廳里,一水在那圍著沙發走來走去,那個年輕男人就坐在沙發上打盹,旁邊還窩著月瞳。
傲月和九尾都一直在野草地守著,就只有月瞳饞嘴懶惰慣了,還嬌得很,知道外面下雨,趕緊縮在家里。
不過那個男人的模樣師清漪在雨霖婞的手機里見過,就是過來接一水走的男人,叫做尤鉗,雨霖婞很信任他。
一水見她們突然出現了門口,又驚又喜“你們去哪兒了啊我和風哥,蘇亦哥昨天下午開始,就在村子里找了你們好久手機也打不通,急死了”
“抱歉。”師清漪連忙說“出了點事。風笙和蘇亦呢”
一水頭發還有些濕潤,像是剛從外面進來不久“他們兩還在外面找,昨天晚上幾乎沒怎么睡。之前下雨了,他們就讓我和有錢哥先回來休息了。”
師清漪的手機落在凰都的背包里,沒有帶出來,只得借用一水的手機給風笙打了個電話。
風笙接了電話后,情緒格外激動,幾乎哽咽,又問雨霖婞的情況。師清漪怕他擔心,只得說雨霖婞在辦一件重要的事情,不方便接電話,讓他們兩別緊張,在房子里等她回來就行。
打過電話,師清漪將手機遞給一水。
那個打盹的尤鉗也醒了,揉了揉眼睛,禮貌地向她們打招呼。
他面色有些疲憊,看來也出去找了雨霖婞許久,不過他對于師清漪她們并不算特別熟悉,只知道她們是自家小姐十分要好的朋友,問“我家小姐沒跟著幾位一起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