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師清漪一直在等著它,更觀察到了它起腳的動作,一個閃身,從原本緊貼的墻壁處避開來,快步跑到了走廊對面的那道墻壁。
那東西身形高大,行動速度遠遠比不上師清漪,但它勝在踩踏面積大,跟著接了一個轉身,那腳就堪堪落在師清漪的邊上,震得地面都搖晃起來。
師清漪身子的重心被搖得不穩,如同踩在驚濤駭浪之上,根本無法站立,差點就要摔倒。
但她知道這是她唯一的一個機會了。
之前那東西的第一腳朝墻壁一側踩過來,身后留下的余地相對比較足,她才能跑到走廊對面那側。但是那東西的第二腳接過來時,四周已經被它的腳堵住,變得十分狹窄,接下來的第三腳,如果她無法躲過,就會立刻被踩死。
在她混沌的記憶中,她勉強能記得這是她在這座木屋里經歷的第五次循環。
也就是說,她之前“死”了四次。
師清漪猜測這應該是某種幻境,她在這里面會因為很多原因死去,但卻不是真實的死去。
只是每一次的死亡,都會令她回到,再度從床上蘇醒,重復著之前口渴,擎著茶壺倒水喝,結果發現沒有水,再為了倒水而走出房門的過程。
出門之前的景象,每一次都是相同的。但是出門以后所遇到的危險,卻每次都有變動,她無法憑借前一次的記憶去預測即將發生什么。
眼看著那雙腳又有了抬起來的趨勢,師清漪一咬牙,將手里的茶壺朝那雙腳狠狠地砸了過去。
茶壺頓時崩裂成無數碎片,雖然并沒有對那東西造成傷害,但那東西沒有料到會有東西砸過來,動作頓時有了一個凝滯,暫時沒有抬腳。
就是現在。
快跑
師清漪邁開腳步,開始沒命地奔跑起來。她現在無法凝箭,以前那種快速移動的玄妙步法也使不出來,只剩下她最原始狀態下的體力和速度。
面對著周遭的一切,她就如同一個踽踽獨行的嬰孩一樣,隨時可能被捏死。
但她知道自己絕不能死在這里。
如果她死了,又得重來一次。這樣循環下去,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是個頭。
抱著這種豁出去的決心,師清漪在狹窄的走廊里發足狂奔,而身后那雙腳的悶響也在身后追逐著她。她邊跑邊大口喘息,仿佛四周的空氣都變得稀薄起來,她腳下的鞋子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跑沒了,只剩下赤著的一雙足。
她現在身上還穿著白色睡裙,那睡裙的邊側原本是有分叉的,只是被旗袍扣閉合起來,在這種快速的跑動中,難免會有限制。
師清漪沒有猶豫,一邊跑,一邊伸手用力攥著最底下的旗袍扣用力一扯,她本就力氣狠戾,縫著的其中一顆旗袍扣被她扯了下來,開叉分開了些。
身后的聲音緊隨在后。
師清漪跑著跑著,就見眼前的走廊到了盡頭,只在左右兩邊出現了兩道新的岔路。
而那岔路的口子處,站著兩個穿紅戴綠的小女孩。
但是師清漪仔細看去,才發現那兩個根本不是什么小女孩,而只是紙折的女孩模樣的紙人而已,面色慘白,臉上涂了兩抹瘆人的腮紅,一個扎著左發髻,一個扎著右發髻。
如果是講究的紙扎手藝人,在做紙人的時候,絕對不會點上眼睛,因為某些規則里,一旦紙人點上眼睛,就有了窺看這個世間的窗戶,很可能會活過來。
這兩個紙人卻是有眼睛的。
左發髻小女孩站在左邊岔路口,眼睛彎成了中間高的兩道曲線,咧開嘴,似乎在笑。
右發髻小女孩站在右邊岔路口,眼睛的曲線卻是向中間凹陷,眼角畫著一滴淚珠,癟著嘴,一副哭喪相。
“嘻嘻,走左邊呀。”笑著的紙人女孩仰起頭,身體詭異地往后彎,朝師清漪招手。
“嗚嗚,走右邊吧。”哭著的紙人女孩躬下身子,朝師清漪鞠躬。
師清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