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系帶是細窄的,隨著師清漪一根一根系起來,輕輕勒著洛神背部白皙的肌膚。
看著血脈噴張,更似囚籠一般將她的蝴蝶骨圍困起來,連底下那腰窩也逃不掉。
師清漪幫她系好以后,實在有些愛不釋手,壓在她背上,吻過她的蝴蝶骨,又輾轉往下,吻了吻她的腰窩。
洛神趴在床榻上,背似繃緊了些。
師清漪心中還是有所顧忌,更不忍她太難受,只淺嘗輒止地碰了幾下,就退回唇,轉而將她輕柔地抱在懷里,撈過一旁的被子蓋在兩人身上。
“這回睡得著了”洛神道。
“睡不著也得躺著,已經很晚了。”師清漪還在回味剛才的滋味,有些戀戀不舍。
洛神掀開被子,起身下床,吹熄了房中的燈火,這才回來躺在師清漪身側。
師清漪重新抱著她,臉頰蹭在她脖頸處,尤其洛神身上的黑色睡裙有些短,她的手隨意在被子底下一動,就能觸到洛神的大腿。
師清漪只怕自己再這樣下去,真要越矩了,忙將手又收回來,搭在洛神腰上,閑聊似地與洛神低聲說“你說煙娘這樣的布夢人,明明從不做夢,為什么會做和那戰鬼女人的春夢”
她或多或少猜到了點什么“春夢是人潛意識里最自然的感情流露,煙娘她會不會是也喜歡上她了你剛才說原是如此,你是不是也這么想”
洛神只是道“煙娘是個明白人,得看煙娘如何想。”
“煙娘她那么聰明,應該多少會意識到一點吧,可能是不想承認”師清漪也只是從阿槑那里聽了些煙娘與那戰鬼女人之間的事情,無法窺看當年全貌,也不知道兩人到底發生了什么,她說“而且阿槑說她們還在春夢場里試了不少次,那說明煙娘所做的與她的春夢,也不止一次。”
洛神輕聲道“煙娘行事與常人不同,也難猜到她的想法。”
“阿槑跟我交待了她姨姨和小姑姑的行蹤,她們三個一起住在上海,煙娘在那開了一間酒吧。”師清漪說“如果以后我們去上海,或許可以去見見她們。不過那個戰鬼女人是以前的事情,后來不知所蹤,就算去了煙娘那里,也見不到她,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聽過戰鬼的消息,也不知道魍魎城還在不在。”
“你可還記得去魍魎城的路”洛神問她。
“依稀記得一些。”師清漪嘆了口氣“但是滄海桑田,到處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就算是記得也沒用。即使是有當年的地圖,也很難對上,除非一直跟著外界的那種變遷,在地圖上不斷做標注。”
洛神沉默不語。
“戰鬼。”師清漪咂摸著這個詞,心中覺得無比悲涼“戰鬼,就是很死心眼,懼怕愛意,因為知道會把愛人和自己毀滅,所以絕不會輕易動心。一旦動心,就必然是心尖上的人,這輩子都不會再改變。阿槑不懂這些,以為那個戰鬼女人沒有那么喜歡她姨姨,這分明是快喜歡死了,只是沒辦法而已。如果那個女人不夠喜歡,以魍魎城里人的性格,絕不允許自己的伴侶還有別人,會把煙娘的情人全都殺光的,但是她怕煙娘傷心,并沒有這樣做,還愿意為了煙娘而努力適應,一起進入春夢場,最終成功做到。”
洛神依偎著她,道“你也死心眼么”
“我和魍魎城的人不一樣。”師清漪說。
洛神抱她更緊了些。
“但我也死心眼。”師清漪貼著她“我只喜歡你一個人。”
雖然熄了燈火,但外頭廊下的燈籠還是透過窗紗,滲了些微光進來,淡淡地落在師清漪臉上。她的面色有些晦暗不明,但說話之間,卻能隱約看見她眸中晃過了些許的紅。
那些紅是那樣的妖冶冷冽,她說“你是我的,只屬于我。別人想都不要想。”
洛神輕笑起來,道“遵命,殿下。”
師清漪被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環著她。兩人在被子里相擁,低語交談,說著說著,逐漸睡了過去,只有沉寂的夜色溫柔地覆蓋了她們。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洛神又醒轉了,抬眸看了一眼窗紗外頭的天色,仍是昏暗的,天還沒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