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沙席卷，延綿無盡。
狂風呼嘯，卷起萬堆砂土，一望無垠的大漠變得格外模糊，到處都是黃蒙蒙一片。
踏入天陣樓第二層，呈現在李北辰眼前的便是如此一副蒼涼的景象，給人一種自身無比渺小，天地極致磅礴的感覺。
“大漠孤煙直，黃河落日圓。”
李北辰腦海中，僅有這句詩浮現。
“仙皇，此陣與神話傳說中的‘九曲黃河陣’有異曲同工之妙，能失仙之神、消仙之魄、陷仙之形、損仙之氣、喪神仙之原本、損神仙之肢體。”
“不過仙皇早已將霸道和帝道融匯唯一，卻正是此陣克星。”
賈詡眼中幽光閃閃，手中黑色羽扇輕輕搖動，充滿慧光。
“走。”
李北辰頷首，面色威嚴，當先而行。
王翦和賈詡緊隨。
轟！
隨著三人一步一步往前，滿天黃沙沖天，鋪陳天穹，一副瑰麗的畫面顯現而出。
“天帝，‘天’有異動，疑似不臣。”
巍峨的朝會大殿中，赤天靈官站在末尾，頭顱微垂，在他上面一位又一位身軀模糊，但哪怕隔著萬古時空，依舊讓李北辰感覺到極致可怕的人影存在。
有前排大能站出，聲音恭敬，浩浩蕩蕩的無邊氣息從畫面中傳出，令人窒息。
“至少圣人級的存在！”
李北辰雙目微瞇，渾身涌現強大的霸意和帝道，互相融合，成為一種天上地下，唯吾獨尊的無上力量，籠罩八荒！
“屠……”
轟！
又是一個字剛剛傳出，整片黃沙世界，頓時煙消云散，不見了蹤影！
這天陣樓二層，除了李北辰三人外，再無一絲一毫其余物質存在，天消失，地崩裂，虛空都已經不存！
“天有異動，疑似不臣？”
“難道天還有意識不成？”
李北辰目中光芒暴漲，極為震驚。
上一次與天一戰，他可沒有看出來，天有意識啊！
天道至公，天道無私，天道無情，天道以萬物為芻狗。
這是眾生的意志凝聚，這是宇宙的法則融匯，這是三千大道的凝結！
若有意識，那豈不是宇宙都要崩亂？！
“仙皇，遠古時期，以天為臣，道古時期，無上大能裂天一戰，應該都隱藏著極大隱秘。”
“也許那個時候的天，就有意識。”
賈詡冷靜道。
“既然那個時期的天，可能存在意識，那么如今這個時期……”
王翦凝重道。
哪怕強悍如他，也瞬間為之毛骨悚然。
天之強，他們已經領教過。
若有意識……
那種可怕場景，連王翦都有些不敢往下想下去了。
“些許猜測，不足為真。”
“走。”
李北辰深深吸了口氣，叫這幅畫面埋在了心底。
以他們如今的實力，若敢去追尋‘天’是否有意識之事，怕是頃刻間就要發生大禍，身死魂滅！
……
“又崩滅了！”
“第二層也崩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