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p>
“你為什么要出海？”</p>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p>
“很偉大。”童若然細細念叨這厚重綿長的兩句話，沉吟半晌，神情不禁有些落寞。</p>
因為她剛才很想說，先生可以為了我，不要出海嗎？</p>
但一聽這話，她自知與宏大曠絕的天道正心相比，自己實在渺小。</p>
所以呡了呡嘴角，換上另一套說辭：“這就是先生追尋的大道嗎？”</p>
“嗯。”</p>
“……很堅決嗎？”</p>
“我為此已經走遍四片天下，經歷億萬之遙，如今只剩現在的蒼汐天下了。”</p>
“好吧……”</p>
“你似乎有點失落？”辰天疑惑，反手摟緊她逐漸松開的身姿：“我整合四合八荒，讓天下不再紛爭，難道不妥？”</p>
“沒什么不妥。”童若然低頭訥訥道。</p>
她搓著衣角，鼓足勇氣：“只是我感覺……”</p>
然而她話還沒說完，瞥眼瞧見層巒疊嶂的仙音閣已在腳下，百余名弟子正抬頭仰望，目光灼灼之余，似乎已經燃起熊熊八卦之火。</p>
云鳳鸞更是一臉驚詫。</p>
宗主不是說，仙音閣弟子一定要遠離感情，否則難以踏入音律大道嘛？</p>
……她經常說那句話怎么講的來著？</p>
男人只會影響撥弦的速度。</p>
可結果呢！</p>
宗主昨天夜不歸宿，現在回來，還耳鬢廝磨的貼在一起！</p>
云鳳鸞嘗到一種被欺騙背叛的滋味，于是報復心大起：“宗主！你受傷了嘛？”</p>
“沒有啊。”童若然飄飄落地。</p>
云鳳鸞拉長音調，滿臉壞笑：“那你為何會讓先生背著呢？”</p>
“啊這……”童若然聽到周邊弟子撲哧笑聲，臉上浮紅，不禁怒瞪辰天一眼，埋怨他到達仙音閣也不提醒一聲。</p>
這以后，還怎么讓自己立得住清心寡欲的宗主角色啊！</p>
她以手遮額，甩下一句身體不舒服之后，閃身飛進長秋殿，模樣局促極了。</p>
辰天臉皮夠厚，根本不在意眾女戲謔的眼神，反倒問起云鳳鸞：“諸位聚集在此，意欲何為？”</p>
“回稟神尊，明天正是十五月圓宴，吾等正在彩排迎賓禮儀，籌備過場。”</p>
“辛苦了。”辰天隨口肯定。</p>
他想起昨天杜家溝之行，發現北域還有一個殷氏的分支，這股勢不大不小，正好可以用來鍛煉北域三十六宗門。</p>
“云管事，仙音閣可有詳盡的堪輿地圖？”</p>
“有，不知神尊要哪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