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中天看著這個和尚,臉上有些疑惑。一旁的柳振邦忙沉聲道“呂相,這一位是大相國寺新任主持圓通大師。”
呂中天哦了一聲,心想大相國寺的方丈不是那位在大周久負盛名的高僧圓彗么這個叫圓通的什
么時候當上主持了不過這等事倒也不用糾結,管他圓通圓彗,這并不重要。
“主持有禮了,老夫今日前來祈求神佛天意,叨擾了佛門清凈,還請原諒。”呂中天合十還禮。
圓通口宣佛號道“阿彌陀佛,可不是叨擾,而是本寺求之不得的榮光時刻。一切準備就緒了,呂相可以開始了。”
呂中天轉頭看了一眼柳振邦,柳振邦笑著微微點頭,呂中天嘴角微微一笑,知道一切都安排妥當了,給了柳振邦一個贊許的眼神。柳振邦得意洋洋,心情愉悅。昨晚他便將一切都安排好了,今日以求簽的方式獲取神明的意旨,這對于柳振邦而言只需簡單的安排一下便好。這一切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只在最后的那支代表神佛上天神愉的簽上下個功夫便好。
最把握的辦法,自然是簽筒之中所有的簽都換成一種,那便是表明呂中天是真龍天子身份的那一種。當然,這需要大相國寺方面的配合。
昨晚前來安排的時候,倒也非一帆風順,大相國寺的主持圓慧這個老和尚說,求簽祈神愉可以,但不能作假,糊弄世人。佛祖之前作假,會引來報應。倘若呂相當真是真龍天子,無需作假。柳振邦當然不能讓冒這個險,他要求必須將簽筒之中的簽全部換成自己要求的那種,確保萬無一失。圓彗這老禿驢就是不肯答應,最后柳振邦讓他嘗了嘗什么叫做固執的代價,即便他是德高望重的高僧,在世俗的權力面前也就是個屁。圓彗挨了一頓毒打,此刻正奄奄一息的躺在后院的柴房里。而造就覬覦主持之位的圓彗的師弟圓通則在昨晚當上的大相國寺的主持。圓通人如其名
,圓通之極,全力配合,柳振邦也將事情安排的妥妥當當的。
呂中天在圓通的引領之下,緩步走向香案。有人捧過清水甌來,呂中天整衣凈手,準備就緒。圓通主持一聲法號宣起,兩排僧眾立刻開始搖鈴敲木魚誦經起來。呂中天緩步上前進香,然后跪倒在香案前的蒲團上,雙手合十朝著大殿佛像跪拜三次,口中高聲說話。
“弟子呂中天,當此國難之時,天下無主,百官百姓欲擁立弟子統率萬民,為萬民之主。弟子不敢擅作上天之意,故而今日在此祈求佛祖神明給予神愉。神明在上,佛祖在天,若弟子乃真龍天子之身,便請于佛簽之中給予明示。倘若弟子非真龍之選,弟子絕不敢僭越人王之位。佛祖保佑,阿彌陀佛。”
說罷,呂中天伸手將香案上的的竹簽筒拿在手中緩緩的搖晃起來。廣場上數萬百姓屏息凝神悄無聲息的瞪著眼看著這一切,嘩啦嘩啦的竹簽搖動的聲音居然在此刻似乎全場可聞。
呂中天搖了十幾下,手上加了力道,劇烈搖動簽筒。一只竹簽竄出簽筒吧嗒一聲掉落在他的面前,落在地面上。呂中天瞪著那只竹簽,轉過頭來看了一眼柳振邦。柳振邦捋須微笑,緩緩點頭。
呂中天心中放心,伸手撿起那竹簽,遞給了站在一旁的圓通方丈。圓通笑容可掬的雙手接過,扯下纏在竹簽上的薄絹,不假思索的大聲念道“爾乃國賊,想當皇帝,憑你也配,癡心妄想”
圓通的嗓門洪亮的很,今日他初當主持,自然要在呂中天面前表現一番,所以讀簽的聲音很大,很
是響亮。廣場上側耳傾聽的眾百姓倒有一小半都聽到了他的宣讀。當聽到他念出的這一句簽上之語時,所有人都驚的張大嘴巴,目瞪口呆。
呂中天也整個人驚呆在那里,臉色漲紅,像是要哭出來一般。柳振邦和眾官員也都呆若木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