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中天狠狠瞪了他一眼,轉向小吏道“你去,告訴他們,老夫知道責任重大,但是暫不能答應他們。即位登基,成為天下之主,那可絕非兒戲。皇帝乃天之子,需得有上天授命。授命于天,方可統率萬民。不光是百姓和文武官員期望老夫即位便成的。明
日上午,老夫將前往相國寺叩拜神明,問簽祈福,請神明之愉,再做定奪。讓他們莫要逼得老夫太緊,叫他們散了去吧。”
小吏答應一聲,忙轉身飛奔而去。呂天賜忍不住叫道“爹爹,您這是干什么演戲演的也太過了吧。您要真怕天下人詆毀之言,兒子可不怕。要不兒子替您當皇帝咦嘻嘻,兒子可還沒當過皇帝呢。”
呂中天雙目精光爆射,怒喝道“天賜,你說什么你想找死么”
呂天賜嚇了一大跳,他從爹爹的眼睛里看到了凌厲的殺氣,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爹爹看著自己的眼神中如此的兇狠。呂天賜再傻,也知道觸到了爹爹的逆鱗了。
“兒子開個玩笑罷了,爹爹何必當真。爹爹說怎么辦便怎么辦吧。兒子還有點事,便不陪爹爹了,兒子告辭了。”呂天賜連忙道歉,轉身溜走。
呂中天吁了口氣,重新閉上眼睛,端坐不動。
耳聽得外邊百姓的呼喊聲潮水般的傳來,呂中天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來。
呂中天的話經由小吏傳達出來,眾官員有些無可奈何。幾名武將低聲嘀咕道“呂相這是做什么咱們這么一哄抬,他老人家一點頭,穿上黃袍登上寶座這不就完了么干什么推三阻四難道真不想當皇帝么”
柳振邦笑道“諸位將軍,呂相已然松口了,不是說了明日請神佛之愉了么神佛若是同意了,便可登基了啊。”
“可是神佛之愉那誰知道抽簽么萬一抽個下下簽那不是白瞎了”有人叫道。
柳振邦笑道“呂相既是天子之命,神佛自有神愉,不必擔心。便按照呂相所言的去做吧。分發了糧食,咱們明日再大相國寺見證便是。諸位大人,咱們各司其職,準備好呂相登基典禮便是。后天便是黃道吉日。后日登基便是。”
柳振邦跟那些大老粗的武將可不一樣,他對呂
中天的行為是很清楚的。那可不是呂相當真要過分矯情。當皇帝不但要萬民百官請命,而且要天授神權。虛的實的都要有才有。有的時候上天的安排比之百官推崇百姓請命還要重要。上天的安排最大,哪怕呂中天導演出來的禪讓大戲,乃至萬民請命這些,都不如神愉有用。
這年頭科學不發達,民智未開,總體處于一種崇拜自然崇拜上天的混沌狀態。所以野心家造反者便會利用這一點來蠱惑人心。讓天下人明白舊朝的氣數已盡,新圣人授天之命而誕生。比如說在什么挖河道挖出一個獨眼石頭人,背上刻上莫道石人一只眼,挑動黃河天下反之類的話,作為一種神秘的預言和征兆。比如說給要當皇帝的人安排一個出生時滿室紅光,金龍繞宅。的異像等等。這些手段簡單而有效,呂中天想用的便是這一手。
鬧劇結束,滿城紛紛。絕大多數京城百姓今兒是高興的,畢竟喊了幾句口號領了糧食回家,一家子